他想起自己小时候,那么害怕,那么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会让这个家碎掉。
他那么渴望离开,渴望去一个没有这些压抑的地方。
然后他去了霍格沃茨。
在那里,他遇到了莱姆斯,遇到了詹姆,遇到了西里斯,遇到了莉莉,遇到了西弗勒斯和汤姆。
他们从来没有嫌弃过他胆小,没有笑话过他懦弱。他们只是……带着他走。
战场上,莱姆斯用身体挡在他前面,那一刻他想,如果这辈子只能勇敢一次,那就这一次吧。
他举起魔杖,念出了那个咒语。
他从来没有后悔过。
“爸,”他说,声音很平静,“我在霍格沃茨学了七年,麻瓜研究课我一直是最高分,不是因为这门课简单,是因为我懂,我懂麻瓜怎么想,我懂他们看到魔法时的恐惧,我懂那种被排除在外、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
他看着父亲的眼睛。
“妈一辈子活在那个感觉里,我不想别的人也那样。”
老佩迪鲁先生沉默了。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看着这个从小胆小懦弱、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孩子。
这个孩子刚才说了那么长一段话,没有结巴,没有躲闪,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
他突然觉得有点不认识他了。
“你……”他开口,声音有些哑,“你真的想好了?”
彼得点点头。
“想好了。”
老佩迪鲁先生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公文包,走到窗边,背对着彼得。
“你妈,”他说,“年轻的时候爱弹肖邦,结婚之后就不怎么弹了。”
彼得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