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林斯庄园的夏天,是被魔药植物的馥郁、古老石墙的凉意以及家养小精灵忙碌的窸窣声包裹着的。
西弗勒斯和汤姆从霍格沃茨归来,行李还未完全打开,心却早已飞向了不同的方向——汤姆直奔藏书密室,迫不及待地要与先祖画像们探讨从格雷夫斯先生那里得来的灵魂魔法笔记;而西弗勒斯,则习惯性地先绕去了庄园后侧的驯龙场。
夏日的阳光将细沙晒得暖烘烘的,铁下巴庞大的身躯侧卧在沙地中央,正惬意地眯着眼打盹。
比起去年刚来时的虚弱狼狈,如今的乌克兰铁肚龙堪称容光焕发。
鳞片是健康的深铁灰色,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厚重而坚韧;翅膀舒展有力,翼膜上的旧伤早已愈合,新生的组织强韧;最让人心安的是它的眼神,那对金色竖瞳里透着平和与满足,偶尔闪过一丝属于顶级掠食者的锐利,但更多是懒洋洋的闲适。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铁下巴耳朵动了动,慢悠悠睁开一只眼,喉咙里发出低沉愉悦的呼噜声,尾巴尖在沙地上轻轻拍打,扬起一小片尘雾。
“瞅瞅,这大块头,日子过得比咱都滋润。”西弗勒斯走上前,拍了拍铁下巴凑过来的冰凉鼻尖,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鼻孔。
铁下巴顺从地低下头,任由他检查背脊和翅膀根部的旧伤——那里新生的鳞片平滑,魔力循环顺畅。
“恢复得没话说,西弗。”巴斯里斯克从西弗勒斯袖口滑出,变回十英尺左右的体型,盘在沙地上,金色的竖瞳打量着铁下巴,“体格、魔力、精神头,都算得上壮年铁肚龙里的佼佼者了,普林斯家的药浴和伙食功不可没。”
西弗勒斯表示认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顺着铁下巴流畅强健的脊背线条,滑向它宽阔的肩胛和有力的翅膀。
一个念头,如同投入静水的小石子,在他心里漾开一圈涟漪。
“巴斯,你说……铁下巴现在这状态,能载人飞不?”西弗勒斯若有所思地问。
铁下巴似乎听懂了,喉咙里的呼噜声更响了些,巨大的头颅转向西弗勒斯,金色眼睛里竟然流露出几分……期待和跃跃欲试?
巴斯里斯克吐了吐信子:“载人?理论上没问题。它这体格,驮三五个你都绰绰有余。但龙族野性难驯,就算驯化了的,背上的骑手也需要极强的平衡力、勇气,还有跟龙的默契。不然一个俯冲或者翻滚,你就成天女散花了。而且,”它用尾巴尖指了指天空,“长途飞行,风吹日晒雨淋,高空低温缺氧,可不是骑着扫帚在魁地奇球场转悠那么简单。”
“我知道。”西弗勒斯眼神却越来越亮,“但你想,如果有一条龙作为交通工具……速度、续航、隐蔽性、还有一定的威慑力和战斗力……尤其是以后,如果我们需要快速移动,或者去一些飞天扫帚和幻影移形不方便的地方……”
他想起了自己那辆名叫牡丹号的二手凯旋摩托,以及西里斯无数次念叨的“要是能飞就更带劲了”。
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开始萌芽。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先花了几天时间,查阅普林斯家族藏书室里关于驯龙和飞行坐骑的古籍,并小心翼翼地与铁下巴沟通、试探。
令他惊喜的是,铁下巴对人类骑乘似乎并不排斥,甚至表现出好奇和配合。
在一次简单的、低空短距离的试骑后,西弗勒斯基本确定,与铁下巴建立稳定的骑乘关系是可行的,但需要系统的训练和更强的默契。
就在西弗勒斯白天训龙、晚上和汤姆一起钻研灵魂魔法和OWLs考后放松的交替中,七月中旬一个晴朗的早晨,一大群猫头鹰扑棱棱地飞进了普林斯庄园的餐厅窗口,带来了学生们翘首以盼的OWLs考试成绩单。
艾琳和托比亚放下手中的报纸,期待地看着,家养小精灵琦琦和妙妙兴奋地搓着手。
连被请到餐厅墙上的几位先祖画像也停止了日常的斗嘴,将目光投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