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同不相为谋,他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但心底深处,那个总跟在自己身后、眼睛亮晶晶喊着哥哥的小男孩,偶尔还是会冒出来,让他胸口发闷。
甩开这些思绪,西里斯加快脚步。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他得完成任务,拿到硬币,然后赶紧离开那个鬼地方。
破釜酒吧的壁炉前,西里斯深吸一口气,抓起一把飞路粉。
“格里莫广场12号。”
翠绿色的火焰吞没了他。
再次站稳时,他身处一个昏暗、阴冷的大厅。空气中有灰尘和霉味,还有...淡淡的薰衣草香?
奇怪,他母亲最讨厌薰衣草,说那是“麻瓜花园的俗气味道”。
西里斯掀开隐形衣,环顾四周。格里莫广场12号和他记忆中的一样,又有点不一样。
一样的是那种压抑的氛围:
厚重的深色窗帘永远拉着,水晶吊灯蒙着防尘布,墙上挂满了布莱克祖先的肖像画——此刻大多数都在打盹,只有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的画像睁着一只眼,怀疑地打量着突然出现的闯入者。
不一样的是...这里似乎比记忆中更破败了,墙角有蜘蛛网,地毯边缘磨损严重,一只银质烛台歪倒在边桌上,没人扶正。
看来布莱克家族的衰落,连这栋老宅都感受到了。
西里斯蹑手蹑脚地走上楼梯,避开那些会吱呀作响的台阶——这是他和雷古勒斯小时候就摸索出来的“潜行路线”。
二楼走廊的墙壁上,挂毯上的家族树依然刺眼:
那些被烧掉的黑洞,代表着被家族除名的成员。西里斯自己的名字那里,是一个新鲜的焦痕,周围的丝绸还在微微发黑。
他看了一眼,没什么感觉,继续往上走。
他的旧卧室在三楼东侧,推开门,一股灰尘味扑面而来,房间和他离开时几乎没变:
四柱床,书桌,衣柜,还有墙上那些被母亲称为“垃圾”的海报——麻瓜摩托车手、性感的麻瓜女郎、摇滚乐队,还有一张魁地奇球队的海报,被撕掉了一半。
西里斯径直走向书桌。
最下面的抽屉,有个夹层——他十一岁时自己弄的,用来藏违禁品。他撬开夹层,在一堆旧邮票和麻瓜硬币中,找到了那枚凤凰社传讯硬币。
金色,温热,上面刻着粗糙的凤凰图案。
西里斯松了口气,把它塞进怀里。
任务完成。
现在该走了。
他转身正要离开,突然听到楼下传来声音。
“...是的,母亲,我会准时出席,八点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