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停下脚步,在昏暗的隧道里,他的侧脸被墙壁上微弱的荧光苔藓照亮,显得格外苍老,也格外坚定。
“西弗勒斯,真正的勇气,有时候在于知道何时应该忍耐,何时应该后退。把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你们的任务,是看,是学,是活下去,在未来成为比我们更坚固的盾、更锋利的剑。不要让你和你的朋友们,因为一时的热血,倒在黎明前最黑的夜里。那才是最大的损失。”
西弗勒斯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他明白邓布利多的意思。
“我懂了。”
周末很快到来。
周六早晨,防卫军众人按照约定,分批悄悄溜出了城堡,通过不同的密道抵达霍格莫德,最后在猪头酒吧后门汇合。
阿不福思脸色阴沉地给他们开了门,一句话没说,示意他们跟上。
他带着他们穿过堆满酒桶和杂物的后院,从一道几乎被藤蔓完全遮盖的狭窄楼梯上了二楼,打开一扇沉重的木门。
里面确实是一间储藏室,堆着不少空木箱和旧家具,灰尘在从厚重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中飞舞。
房间唯一的一扇窗户被封死了,但旁边墙上挂着一个看起来像是老旧铜制排水管口的东西。
“窥镜,麻瓜望远镜改的,加了防反光和静音咒。”阿不福思粗声粗气地说,拍了拍那个管子,“轮流看,别挤。食物和水在那边箱子里。不准大声说话,不准用魔法照明。我就在楼下,有情况会敲三下这根管子。”他指了指连接窥镜的一根同样老旧的铜管。“听到敲击,不管看到什么,立刻从那里离开。”他指向房间另一头一扇不起眼的小门,“门后是滑梯,直接通到村外一条废弃的排水沟。出去后往北跑,别回头。明白?”
七个少年齐齐点头,表情严肃。
阿不福思又盯着他们看了几秒,尤其是脸色发白的彼得和眼神过于兴奋的詹姆斯,最终只是咕哝了一句“自求多福”,便转身离开,锁上了房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灰尘缓缓飘落的声音。
他们按照事先商量好的顺序,轮流使用窥镜。
镜筒里的视野很清晰,经过魔法处理,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清远处的尖叫棚屋和周围荒凉的坡地、树林。
一切平静得可怕。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下午变成了黄昏,黄昏沉入夜色。
月亮升起来了,不算很圆,但足够照亮大地,在荒原上投下长长的、扭曲的阴影。
他们吃了点阿不福思准备的三明治,喝了点水,轮流休息,但没人真的睡着。
紧张的气氛像无形的雾气,弥漫在狭小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