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不福思用他那双和兄长相似、却更加阴沉尖锐的蓝眼睛打量了西弗勒斯一番,嘟囔了一句:“又一个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傻子。”然后转身继续擦他的杯子,但显然在听着。
邓布利多似乎对弟弟的态度习以为常,他转向穆迪,表情严肃起来:“阿拉斯托,我们收到了可靠情报,食死徒计划在近期袭击霍格莫德,地点很可能是尖叫棚屋附近。时间可能是这个周末或下个周末。”
穆迪的眼睛立刻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消息来源?”
“西弗勒斯提供的,我验证过,可信。”邓布利多没有多说。
穆迪盯着西弗勒斯看了几秒,然后重重啐了一口:“那群阴沟里的老鼠,胆子越来越肥了!霍格莫德!他们想干什么?制造恐慌?绑架学生?还是测试什么新花样?”
“目的还不明确,但我们必须阻止,并且尽可能抓活口,获取情报。”邓布利多沉声道,“我需要你立刻联络可以动用的人手:金斯莱·沙克尔、德达洛·迪歌、卡拉多克·迪尔伯恩……还有马琳·麦金农,如果她有时间的话。秘密集结,不要惊动魔法部,那边现在……不太干净。”
穆迪点了点头,动作有些僵硬地站起来:“我这就去,在哪儿碰头?”
“猪头酒吧,阿不福思这里。”邓布利多看向弟弟。
阿不福思头也不抬:“知道了。老规矩,酒水自备,弄坏东西照价赔偿,死了人别赖我。”
穆迪咧嘴笑了笑,露出不太整齐的牙齿:“放心,老伙计,要死也是那群穿黑袍的先死。”他抓起靠在墙边的一根满是结疤的魔杖,一瘸一拐但步伐坚定地走向门口,又停下,转向西弗勒斯,“小子,听说你还有几个小跟班也想凑热闹?”
西弗勒斯纠正:“是同伴。我们请求观察学习。”
“学习?”穆迪嗤笑,“行啊。但给我听好了:你们只准待在阿不福思安排好的、绝对安全的位置,用望远镜看,不准靠近五百英尺以内!不准施法!不准出声!看到情况不对,阿不福思说撤,你们就得像受惊的地精一样撒丫子跑!要是谁敢不听指挥,把自己或者别人陷进去,我就把你们的魔杖折了塞进你们自己嘴里!听明白了吗?!”
西弗勒斯平静地回答:“明白。我们会遵守纪律。”
穆迪似乎对他的镇定有点意外,又哼了一声,这才拉开门帘,身影没入后面嘈杂的酒吧声中。
邓布利多又转向阿不福思:“阿不福思,那几个孩子……拜托你了。找个视野好又安全的地方。”
阿不福思终于停下了擦杯子的动作,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低矮的天花板,像是在权衡什么。
“二楼最东头那间储藏室,窗户对着尖叫棚屋方向,直线距离大约六百英尺,中间有山坡和树林遮挡。屋子结实,有后门通小巷。只能待在那里,不准点灯,不准开窗,只能用窥镜看。我会在酒吧里,有事我会发信号。”
“足够了。谢谢你,阿不福思。”邓布利多真诚地说。
阿不福思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赶紧走,别耽误我生意。周末……我会准备好的。”
离开猪头酒吧,通过另一条密道返回城堡的路上,邓布利多对西弗勒斯说:“阿拉斯托说话难听,但他是最好的保护者。阿不福思……他脾气怪,但城堡和村子没有他不知道的角落。听他们的安排。”
“我知道。”西弗勒斯点头。他犹豫了一下,问:“教授,我们……真的只是观察吗?如果……如果他们需要帮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