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当喧嚣的人声与激烈的讨论随着众人散去而渐渐平息，只剩下财务组还在核对最后的数据时，许琛独自一人离开了灯火通明的旧体育馆。
夜色已深，校园里静谧安宁，只有路灯在脚下投射出长长的影子。晚风带着桂花的余香拂过脸颊，驱散了会议室里那股混杂着咖啡与盒饭味道的燥热空气。
许琛双手插在口袋里，不紧不慢地走在返回寝室的路上，脑海里却依旧回响着张姐那不带丝毫感情的报价——五百万。
孟松那夹杂着感慨与无奈的眼神，他看得分明。
是啊，仅仅三年的时间，技术的迭代就让一个游戏项目的启动成本翻了一倍不止。这就是行业现实，冰冷而残酷。
但他之所以能在那一双双或紧张、或担忧的目光注视下，云淡风轻地吐出“明天到位”这四个字，凭的并非是独角兽公司那边日益增长的流水，也不是路娴背后那深不可测的资本支持。
他凭的，是自己。
是那个即将在几个小时后，为他送上丰厚回报的，名为“过气顶流逆袭”的系统。
回到寝室，陈畅已经睡了，傅晨翔和罗彬他们都还没回来，估计又在哪家网吧或者KTV里挥洒着假后综合征的精力。
许琛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睡衣，整个人懒洋洋地陷进床里，慢慢盘算着这一个月以来的收获。
九月，对于POPUNICORN来说，是真正意义上辉煌的开端。
在解决了酷玩集和美塑的渠道问题后，公司的铺货速度呈现出爆炸式的增长。原本只在江城零星几个商圈试点的盲盒机，在一个月内，几乎铺满了整个江南省的一二线城市，线上的销售额更是激增了十几倍。那些曾经对盲盒机模式不屑一顾的渠道商，如今一个个都把霍亚薇的电话当成了热线来打，态度谦卑得像是换了个人。
销售额的曲线，就像是坐上了火箭，以一个近乎垂直的角度，野蛮地向上攀升。
与此同时，这也是他通过陈文卓工作室提交出去的那几首“存货”，真正开始在市场上发酵、变现的日子。
企业那边，按照当初的协议，许琛能拿到佣金，系统则会根据这部分收益，再额外结算三成的人气值。
而歌曲方面，作为纯粹的创作者，他可以拿到完整的版权收益，以及三成的人气值返还。
别的不说，光是九月中旬那场备受瞩目的回归演唱会上，陈文卓那位沉寂多年的老友，凭借一首《消愁》，在短短一夜之间重回公众视野，霸占了各大音乐平台热搜榜长达一周之久。
这背后所带来的人气值，许琛简直不敢想象会有多少。
就算分成比例不同，许琛估摸着，这个月结算下来的数据，也绝对是一个让他惊喜的天文数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喧嚣渐渐归于沉寂。
许琛没有玩游戏，也没有看书，只是静静地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等待着那个属于他的“开奖时刻”。
终于，当墙上挂钟的时针、分针与秒针在“12”这个数字上重合的瞬间，那熟悉的、不带丝毫感情的机械提示音，如期而至地在他脑海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