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果子,也是个大味美。
时年收的不亦乐乎,凡是被他看上的,就没有不薅的,不过他始终谨记一点,天道都是小气鬼,薅羊毛可以,千万不能薅秃了。
关键时刻,还得回报一二才不会被踢出去。
转眼,时年已经两岁多了,随时都有可能化形,刚来时他闭关一年,错过了兽世的四季,后面总算是体验了一把。
暖季和凉季最舒服,暖季冰雪融化、万物复苏,凉季硕果累累,最适合收集食物。
炎季有些不好过,要么太热,就跟太阳下火了一样,能把人烤熟。
要么下雨,一下就是好几天,还不是那种和风细雨,而是倾盆大雨,就像把天捅了个窟窿似的,河水暴涨,根本没办法打猎。
最难熬的是寒季,整整六个月,其中有四个月都在下雪,积雪能有两三米深,把兽人埋了都不叫事。
难怪这里的雌性和幼崽容易死掉,就这种环境,兽人能活下来都不容易,全靠一身皮毛硬扛,别说打猎,野兽都看不见一只,去哪打猎?
此时的时年趴在洞口,看着远处的森林和草原,琥珀色的竖瞳变成一条细线,尾巴轻拍着地面,一双虎耳时不时抖动一下,听着周遭的动静。
一身金黑相间的花纹,溜光水滑,在阳光下泛着光,犹如一匹上好的绸缎。
从前两天开始,他的骨头就开始泛疼,今天疼的更加厉害,这是要化形的前兆。
所以,他一直没有去捕猎,就怕突然化形,成为野兽的口粮。
小兽人刚刚化形时,由于掌控不好自身的形态,会不断的在人形和兽形之间转换,也是他们最虚弱的时候。
直到彻底掌控身体的变化,才算成功。
骨骼越来越疼,就像有一双手,在努力把它拆了重组。
时年明白,这是时机到了,他抬爪布下一层结界,起身回到洞内。
没一会儿工夫,一层滚烫的光晕裹住身躯,浑身金黑斑纹的皮毛不受控地剧烈炸开,温热的皮肉底下,每一根骨头都像是被外力粗暴拆分、强行拧转重组。
四肢粗壮的虎骨向内弯折收缩,尖锐的虎爪硬生生往皮肉里褪,撕裂般的剧痛顺着四肢窜遍全身。
虎头紧绷抽搐,宽阔的兽吻向内挤压收拢,牙根阵阵钻痛,锋利的虎牙磨着牙床回缩,额间王纹下的皮肉阵阵发烫抽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