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颌线绷成一条利落的直线。
但耳尖泛着的那层薄红,出卖了所有的矜持。
“那你当时为什么没反驳?”
苏念没说话。
叮。
三十二楼到了。
酒红色的厚地毯吞掉了所有脚步声。
走廊尽头,房卡贴上感应区,门锁亮了绿灯。
推门的一瞬间,整条黄浦江涌了进来。
巨幅落地窗正对外滩。
江面上的灯火铺开,是一整匹镶着金边的黑绸缎。
对岸的万国建筑群在夜色里安静地矗立着,每一扇窗户都亮着不同色温的光。
苏念走到窗前站定。
双手撑在窗台上,指尖微微用力。
顾屿脱了外套搁在沙发扶手上,随手扯松了连帽卫衣的领口。
那一瞬间,他身上那种在会议室里运筹帷幄的压迫感卸了个干净,重新变回了那个在她面前带着几分散漫和痞气的二十岁男生。他走过去,在她身后停下。
“好看吗?”
“嗯。”
他的下巴搁上她的肩头。
呼吸落在她的颈侧。
苏念没躲。
“今天那些人看你的眼神。”
她的声音轻得快要融进窗外的江风里,“瞧着他,只当是见了另一种存在。”
顾屿笑了一声。
“那你呢?苏老板。”
他微微偏头,带着几分慵懒的痞气,
“我把他们拉进了我的局,但这座商业帝国的结构图底稿,只留给你这个未来的大建筑师来审阅。我的底牌,永远只对你一个人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