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玄翦的双剑,那道血色的剑域,自己浑身是血倒在地上的狼狈——每一帧都刻在他脑子里,不需要惊鲵来替他回忆。
但也正因为如此——正因为他被黑白玄翦打得那么惨——他才更需要知道:站在自己面前这个同样是罗网天字一号杀手的女人,她的剑究竟有怎么样的威力。
短暂的阴沉之后,卫庄忽然笑了。
"那么……在那次黑白玄翦杀不死我后,我很想再跟罗网的天字一号杀手再过过招。可以先是你,然后再是他。"
"你就这么确定因为怀孕和不想把事情闹大的我,是你可以提升自己的对手?"
惊鲵问完这句话,没有等他回答。
她随手将惊鲵剑从剑鞘中拔出——剑身在月光下泛出一层淡粉色的冷光,那是昆吾山赤金特有的光泽。
她将剑尖往下一送。
"嗒"的一声,剑尖没入青石板缝隙半寸。
剑鞘从她另一只手里滑落,磕在地面上弹了一下,不动了。
惊鲵剑直直地插在她脚边,剑身因为剑尖受力而微微颤动,发出极细微的嗡鸣——像一只被惊动的蜂。
"我遭遇到的对手也不少,"惊鲵看着卫庄,"见识到的剑法也很多,而且不完全是前段时间追杀我的罗网杀手剑法——横贯八方也许是号称横剑攻于技的巅峰剑技,但我会的一样也不是泛泛之辈。"
"那正好。"
卫庄的回答只有三个字。
他抽出鲨齿——剑身从剑鞘里滑出来的时候几乎没发出声响。
鲨齿宽大的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暗光,那一排锯齿状的刃口在剑身靠近剑格的位置微微张开,像一头正在龇牙的野兽。
他把剑鞘搁在地上,动作很轻,但搁下去之后就没有再看它一眼。
"给我见识见识。"
"你先。"惊鲵依旧是那副沉稳肃静的表情。
但她的手已经在动了。一股淡粉色的内劲从她全身开始汇聚,沿着手臂流向手腕,又从手腕漫向掌心——不是蓄势,是召唤。
插在地上的惊鲵剑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剑身的颤动忽然加剧,嗡鸣声拔高了半拍,剑柄开始微微晃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地底往上顶。
下一刻。
没有起手式,没有预兆。
"风"地一下——不是风声,是衣料和空气高速摩擦时发出的撕裂声。
卫庄已经不在原地了。
他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贴着地面朝惊鲵的方向直射过去。
鲨齿反手握在手里,剑身横在身前,剑锋朝向惊鲵的头颅——这一剑如果命中,能把她整个人直接斩首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