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是惊鲵剑。
越王勾践寻名师欧冶子以昆吾山赤金打造的八剑之一。
罗网收了这八柄剑,分给了八个天字一号杀手,从此杀手的名字就是剑的名字,剑的名字就是杀手的命。
卫庄打量着她。
眼前这个女人跟傍晚在韩府正堂里那个低眉顺眼的小妇人判若两人。
此刻站在月光下,她站得笔直,握着剑的手松弛而稳定,眼睛里没有怯意,没有犹豫,只有冷静——那种杀过人、见过血、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之后才有的冷静。
惊鲵看着他,语气却很淡:"你用剑意将我引来。但我没看到多余的埋伏——所以究竟是九公子不容于我?还是你想做什么?"
“你……跟信陵君的死亡一定脱不开干系。”卫庄对此说道。
“所以你想说什么?”惊鲵的语气还是非常平淡。
"暂时没人对你的身份有别样的想法。"卫庄也不含糊,"在孩子出生前,在他没再度来到秦国前,他不会找你问真相。"
"所以是你找我?"惊鲵微微歪了一下头,"你想以剑试我?"
"当然。"卫庄把鲨齿从身前提起,剑鞘底端离开了地面半寸。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那弧度不大,但底下压着的战意是货真价实的。
"剑客交流,不用剑,用什么?我不问真相,但我要问剑。"
惊鲵没有动。
她把目光从卫庄脸上移到鲨齿上,又从鲨齿移回卫庄脸上。
然后她开口了。
"横剑传人,你的潜力巨大,假以时日,想必一定是剑道的一方巨擘。"她停了一拍,"但现在我不是被罗网追捕的时候,也不再是执行任务的状态,我只是个想要安心待产的小妇人罢了。"
"所以,你终究失了剑心?"卫庄往前逼了半寸,语气里的刺不加掩饰,"就像黑白玄翦一样沦为恩义的奴隶?"
惊鲵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变了,但神色依旧十分严肃。
"你要知道……"她的声音压低了半分,"被罗网暂时放过后,为了让我占住沥五大夫给予亡夫的人情承诺时,我特意被允许回到罗网,被允许翻找了一下跟沥五大夫最近的任务资料以了解此人,顺便翻到了你。"
卫庄的瞳孔缩了一下,鲨齿剑柄上的手指收紧了半寸。
"你被黑白玄翦打得很惨。"
惊鲵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里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就是陈述。
"所以不要拿剑心去评判一个剑客的强弱——能活下来,才是剑客真正的判决标准。"
紫兰轩。
卫庄不需要任何人提醒那一夜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