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既然遇到这样的冲突,一个心气甚高的百鸟杀手都放过短暂的,试探性做过一场的尝试的话。
那就说明红鸮的杀招,以及长信侯的准备已经足够完善,根本不允许丝毫的突发状况进行破坏。
但这个推论让卫庄嘴角浮起一丝笑。
正好。
既然你们怕我破坏,我就偏要破坏一下。
看看你们最紧要的杀招究竟藏在什么地方。
但那是晚上的事了。
他把兜帽重新拉好,转身朝巷子外走去。
红鸮大部分的话都是无用的废话,但有一句大概是没错的。
眼下在咸阳,尤其是白天,可以说是最无法行动的,要想做些什么,还真只能在晚上走走。
李斯的指点倒是简单,卫庄本以为需要在渭北绕几圈才能找到弈棋馆,但他刚从巷子里拐上主街,就听见了琴声。
不是寻常琴师那种黏糊糊的调子。
每一个音都斩得干净利落,高音不飘,低音不浊,像是弹琴的人心里有一把尺,把每个音节都量过了才放出来。
他对此突然若有所悟,马上就寻着这段音乐的来源走了过去。
穿过两条横街,拐进一条不那么宽的巷子,便看见了一栋二层木制小楼。
楼不高,占地却不小。
门楣上没挂什么显眼的招牌,只在门口立了块木牌,上面刻着“幻梦弈棋馆”几个字。
是韩沥的字。
卫庄认得。
门里传出来的声音比琴声更杂。
骨牌和木牌在桌面上碰撞,哗啦啦一片,中间夹着几声压低了嗓子的叫骂和拍桌子的闷响。
没错了。
翡翠牌这东西才推广了一年,除了新郑,别的地方不可能有这么多人同时搓牌。
除非是那个真正设计了翡翠牌的人,才知道怎么造它、怎么推它。
卫庄迈了进去。
一楼是个大堂。摆了二三十张长桌,每张桌上都摊着一堆骨制和木制的翡翠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