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腾的眉毛往上挑了一下。
令弟。
那就是指九公子的弟弟,也是四公子的弟弟——十四公子韩沥。
据他所知,韩沥去年来秦国之后就没什么像样的消息传出来了。
去年年初得了个五大夫爵,弄了个什么水虫之会,请了一堆六国贵胄和诸子百家的头面人物去捧场,然后就销声匿迹了。
后来听说在秦国谋了个差事,但具体是什么差事,韩国朝堂上没几个人说得清。
怎么现在从这个客卿嘴里,就成了“升无可升”了?
他升成了什么?
叶腾往前倾了倾身子,想听下文。
韩非倒是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只是微微歪了一下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我说这次我来,不是我弟弟来见我——他最近去哪任职了?”
“去废丘担任县令了。”李斯说道。
叶腾那口刚提上来的好奇气一下子噎在了嗓子眼里。
县令?
他差点没把这两个字从嘴里喷出来。
韩沥是什么人?
韩国的十四公子,正经的宗室血脉,韩王之子。
跑去秦国当个县令——这叫什么升无可升?
一个千石的小官,韩国宗室里随便扒拉一个都能比他高!
这也叫升无可升?你们秦国没别的客套话可以说了?
但还没等他把这口气咽下去,韩非就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从方才的随意切换成了一种认真的认同。
“原来已经升到这个程度了,难怪是升无可升了。”
叶腾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不明白。
一个县令怎么就升无可升了?
是他没听懂,还是这两个人——韩非和李斯——在用一种他听不懂的暗语交流?
韩非大概看出了他脸上的困惑,偏过头来,用一种耐心的语调解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