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肆却不怕。
“他的人还敢杀一个两千石不成?!”
宣肆把下巴往上抬了半寸,脸上的义愤填膺又浮了上来。
他是真的不信——一个县令的门客,敢动一个内史的命?这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灭族的大罪,在秦国更是要连坐三族的。
他往前迈了半步,语气里的狠劲又浓了几分。
“那对付他就非常简单了!”
话音未落,一道清冷的女声从右首第二张案后飘了过来。
“他的人里——”
白芊红终于开口了。
“有能控制火焰的女巫、有专门在韩国替姬无夜刺杀政敌的百鸟杀手,还有刀枪不入的披甲门传人——更重要的是,韩沥的幻梦在韩国依旧屹立不倒,钱人俱足,要秘密杀人简直不要太简单!”
堂中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收了一下。
宣肆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然后又硬生生地站住了。
白芊红没有停下来。
“你要送死我不拦你。”
她微微弯了一下嘴角——那个弧度里的意味含混不清。
“但误了侯爷大事,别怪到时我的刀太利!”
宣肆心中微微一颤——
但他嘴上不能输。尤其是在白芊红面前,更尤其是在这么多人面前。
“放肆!”
宣肆咬着牙,把这两个字从嗓子眼里硬挤了出来。
他猛地转向白芊红,脸上的青白之色瞬间被一股色厉内荏的怒意盖了过去,脸上的表情只能用“强撑着”来形容。
“白芊红,本官乃内史,你何人也?休要不知轻重!”
又是这句。
白芊红的眼一沉。
但宣肆没看见。他已经转过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