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咄。”
青铜剑尖钉在铁甲上,在铁片表面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剑尖弯得更多了几分。
这下群臣又开始静默了——韩沥是真能搞事啊!
嬴政没有停。他盯着刚才那个凹痕的位置,运劲再捅,然后是第二次,接着是第三次。
连着三次,对准同一个位置,力道一次比一次猛。
执戟的郎卫站在旁边,看着自己的佩剑被王上一刀一刀地往铁甲上怼,脸都白了。
第三次捅完之后,铁甲上终于出现了一个豁口——米粒大小,勉强能看到铁片下面木头的本色。
嬴政直起身,把已经弯得不像样子的剑还给郎卫,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幽兰剑,抽出了剑刃,从头到尾仔细看了好几息,然后收剑入鞘。
“确实一点刮擦之痕都没有。”他的声音平静得很,“既然能劈开一领铁甲——也算削铁如泥的神兵了。”
“其实也是盖聂先生的剑术精妙。”韩沥依旧不居功,态度谦恭得让人想翻白眼。
“第二柄神兵是什么?”嬴政把幽兰剑放回剑盒里,走向台中,边走边问。
他不问铁甲了。
今天的展示会没报过铁甲,他就当铁甲没存在——这玩意以后再说,反正韩沥人也跑不了。
群臣也罕见地一致配合,没一个人提铁甲的事——欸,我不吃你韩沥这一套。
好像那几具筒袖铁铠从来就没有被抬上来过一样,好像嬴政刚才连捅三次铁甲的狼狈场景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很显然……韩沥自己也不在意所谓的铁甲。
“噢——”韩沥的声音还是那么轻飘飘的,“第二柄是一柄叫亢龙锏的奇门兵器。”
他顿了顿,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是专门用来破坏神兵利器、宝甲硬物的东西。”
嬴政差点因为这句话打了个踉跄,转过身来,以一副不可理喻的眼神看着韩沥。
盖聂也带着一种微微震到的眼神看着韩沥。
群臣也再度陷入了一次失语之中。
尤其是以吕不韦、嫪毐和昌平君这种手上有剑客,有神兵收藏的人,呆滞最甚。
专破神兵利器的……亢龙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