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是,太后。”内侍劝诫道,“他……他惹您不快,此乃大不敬也。”
“出……去!”赵姬眼神灼灼地看着内侍,“哀家才是太后。”
内侍们不敢动弹,只能在赵姬冷若冰霜的眼神下各自散去。
“你要哀家……为一个琴伎负责?!”赵姬的眼神里充满着愤怒和别的情绪。
“在我庇护下的人,我必须要为之负责,”韩沥躬身请罪,“因为责任让我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而弄玉入宫后,我没有在宫里保护她的能力,我会失责。”
“所以谁提出来的,谁就得负责。”韩沥眼神坚定。
“而政儿、相邦和嫪毐……”赵姬凄凉地笑了,“竟然听到了这话,不马上杀了你,还要送你来见哀家?!”
“因为他们当然能杀了我,但臣行走新郑和咸阳,最大的特点,就是不怕死,也能随时自决。”韩沥笑着解释,“一旦人不怕死也能自由掌握自己的命,太后,您说他们如何去拿死亡和刑罚威吓我?”
“只能靠这些了。”韩沥摊了摊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那有用吗?”赵姬嗤笑。
“有,因为打得最狠的就是王上,”韩沥笑道,“他用近乎最狠的方式……哀求——出了这个门我不认这句话——我不要贯彻自己的原则。”
“他会在某一天报复我的戏弄,但现在……他束手无策,因为他没亲政,没能力保护你。”韩沥解释道,“嫪毐和吕相邦的问题,在于他们可以杀死我,但因为我的死亡引发连锁反应一样能伤害到您。”
“那还不如送我来见您呢!”韩沥一摊手。
“做你的……人还真好啊。”赵姬语气悠悠。
“但您也阴差阳错得到了我的负责。”韩沥拱手回应,“我被王上当做最危险的和氏璧——鲜少有人有资格使用我的,您这次体会到了。”
“滚吧!”赵姬不知道用什么情绪挥手赶人。
“太后。”韩沥再次行礼,“我为什么要把这事告诉您,是因为您可以以此来掩盖您的其他情绪。嫪毐退不了了,一旦您问题问多了……他就知道您今天被我提了什么,问题就会被提前。”
“我一个妇道人家!”赵姬眼神里晶莹地看着韩沥,“心里怎么压得住这么多事?!”
“欢迎进入真正的宫斗环境。”韩沥说道,“宫廷啊……真不是一个简单的地方。”
但韩沥也不是不肯帮忙的人:“太后,弄玉我没阻止她进宫,但我希望她有时不时出宫的权力,如果您需要我的脑子的话……臣可以帮忙。”
“但弄玉的安危……”韩沥认真地看向赵姬,“我希望您能尽责——因为我还想撮合一段关系,让我能在她父亲面前抬得起头。”
赵姬直接不做回答了,不耐烦地挥手赶人。
而韩沥也一如既往,倒行着走出了太后寝宫。
然后,韩沥不出意外,就在距离太后寝宫五十步外就看到了等着自己的长信侯嫪毐。
“长信侯。”韩沥对着嫪毐行礼道,“我信守承诺,只谈了一刻钟。”
“实际上,一刻钟都还不到。”嫪毐的神色却一点也没有为韩沥提前完成任务而放松,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韩沥,“你把一切人等都遣走,到底想对太后说什么?”
“先是谈谈我不是故意不理会太后,其次是我是个只想做事不想陷入情欲的人。”韩沥对此直截了当道,“因为我说我对太后非常了解,如掌上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