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已经涌上来的、快要压不住的焦躁硬生生咽了回去。
“但你的人也就完了!”
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随即又压了回去,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想过没有?!”
“所以我才先说,这是一个温和的警告。”
韩沥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汪没有波纹的水。
“不然我应该不说,而先做了。”
白芊红靠在车壁上,胸腔里的心脏还在跳。但那心跳已经不是方才那种剧烈的、几乎要撞破胸膛的跳了。
她知道自己无路可退了。
不是她被韩沥逼到墙角,是她自己走进了这个墙角。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口已经涌上来的气咽了回去。她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然后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疲累的、不再挣扎的恳求。
“换个方法,韩沥,换个方法。”
她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不是习惯先立于不败之地吗?那就先不败啊?!”
韩沥看着她,沉默了两息。
“第一,我得回去问问弄玉的意见。”
他竖起一根手指。
“她不拒绝,我就中立,虽然我有的是方法让长信侯和王上明白薅我的人是会有代价的。”
白芊红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她在心里飞快地估算了一下——韩沥要回去问弄玉,这意味着至少今晚不会有结果。
至少今晚,她可以喘口气。
但她不敢表露出任何松了口气的样子。她的脸上还是那副“你可以继续”的表情,不多不少,不会让韩沥看出她现在的真实心态。
“如果她不拒绝呢?”
她的声音平静,平静得像在问一件跟她自己无关的事。
她见过弄玉。
紫兰轩的头牌琴伎,据闻也是紫女最信任的左膀右臂之一。
不是那种会为了“保命”而拒绝的人——恰恰相反,这种人,往往会为了“不让主君为难”而选择自己扛。
如果韩沥真的对弄玉是一个如此负责的主君,那弄玉一定会选择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