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丹凤眼里带着罕见的、不加掩饰的担忧。
“还能站吗?”
韩沥摇了摇头。
“第一次以内息吹奏此曲,简直……简直像是坐在黄金马桶上!”
他终究没有说出黄金马桶的真名,黄金王座——这个时代有些东西是有忌讳的。
“黄金马桶?!”
焰灵姬不出意外又捕捉到了一个陌生的词,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是出恭的马桶吗?谁会拿黄金做出恭马桶?!”
她今天才明白,怪不得韩沥对贵族这么大意见——黄金是可以拿来做出恭的马桶的吗?
这些贵族也太过分了。
“有的人,而且……。”韩沥也不想解释太多战锤的故事,摇摇头,摆了摆手,“快去干掉这些刺客,给他们个痛快。”
他拍了拍腰间的铜锏。
“我还有一战之力。但我想看看接下来有没有别的偷袭者。”
一听到可能有别的偷袭者,焰灵姬就有点不想走了。她站在原地,目光警惕地在四周扫了一圈。
“快去。”韩沥朝她挥了挥手,“这些人死光了,才是真正消停,然后你再上来警惕吧。”
焰灵姬想了想,只能驾驭着火焰,如同一道火蛇般蹿入了楼下。
火焰在她的操控下贴着楼梯扶手蜿蜒而下,在黑暗中拉出一道橘红色的光带,将一楼那些还在挣扎的黑影照得无所遁形。
哀嚎声越来越密,然后越来越少,最后——一点一点地熄灭在夜风里。
窗外只剩远处墙根底下偶尔传来的虫鸣,细得像在试探什么。
随着火焰被抽离,二楼终于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韩沥独自坐在盾阵的残骸之中,一手搭在腰间的铜锏上,一手撑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膛还在微微起伏,但心跳已经缓下来了。
火焰的余烬在桌面上明灭,将他的影子拖得忽长忽短。
夜风从破损的窗棂灌进来,带着渭水的腥气和秋夜里特有的凉意。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阵风从脸上吹过去。
一将功成万骨枯……今天可能才是他第一次在咸阳正式落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