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牺牲必须有意义。
如果他们逃出去了一个知情者,就意味着这是大家在做的局被暴露出来——不仅达不成共识,反而产生了新的矛盾。
因此他们的出现只是为了被一网打尽,这样才能没有任何额外价值可以收割,那对他们背后的势力来说不过是一次小小的损失。
仅此而已。
因此盖聂要让他们的死仅仅停留在这里。
要让他们的死有价值,就必须让他们“死得其所”——让这个夜晚、这场火、这些尸体,成为某些人再也翻不了身的铁证。
窗外,箭雨确实已经停了。
夜风从破损的窗棂灌进来,掀动二楼的帷幔,也吹动盖聂的衣角。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身形如同一把出鞘的长剑,直接从窗框撞了出去。
碎木四溅。
夜风灌入。
只剩最后一句话从窗外飘进来,短促而清晰——
“灭火。”
焰灵姬转头看向韩沥。
韩沥盘腿而坐,正在调息。面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依旧清明。
他对她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声音还带着几分虚弱:“先灭火,再清除他们。”
焰灵姬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终究什么也没说。
她站起身。
火焰纹襦裙在夜色中翻了一下,像一簇被风吹歪了又倔强地挺起来的火苗。
然后——
整座弈棋馆的二楼开始流动起橘红色的光。
那是被人的意志驯服了的、只燃烧指定事物的火焰。
它从焰灵姬的指尖出发,无声无息地在那些已经燃起的桌椅上蔓延,将火势牢牢锁在它们该在的地方。
不让它靠近楼梯,不让它靠近帷幔,不让它靠近任何不该烧的东西。
楼下传来的喊杀声已经变成了哀嚎。
盖聂的长剑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又一道弧光,每一次落下都干脆利落,像收割庄稼。
焰灵姬轻叹了一声,将最后一丝火焰压灭在桌面上,然后回过头,看着韩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