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郑十年,他让出去的产业够养活半个新郑的贵族。
每一笔让出去的时候,翡翠虎都说他傻,姬无夜说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让出去的,都是烫手山芋。
攥在手里,迟早被烫死。
可是——嬴政的脾气,他也清楚。
这个年轻的君王,从动乱中活了九年,在权力的夹缝里活了九年——中间只过了四年快乐日子的人,什么都不缺,就缺一样东西。
安全感。
但韩沥叹了口气——他跟盖聂实际上是一样的人,只是一无所有的盖聂可以离去,但身上背负太多的他只能跟嬴政一起,在最后同床异梦地活下去。
那滋味想想都难受啊。
“王上,如果大秦有想要日后接管红莲铺的目标——不如这一分利交于秦之幻梦吧。”
他尽可能不想要秦国的东西,这样秦朝倾倒的那天,他才不会有任何的过意不去。
而赵姬的眉头又皱了一下。
她真不明白,一个人跟他建的势力怎么就分得这么开呢?
嬴政却没有被带偏,他只是着重地提醒了一句。
“你确定?万一秦之幻梦又跟你没关系了……你可一点无所得。”
韩沥拱手。
“臣确定。”
嬴政看了他两息。
“那寡人就交给你以后可能建立的秦之幻梦。”
他的语气闷了一点。
“不要后悔。”
韩沥的腰弯下去,额头几乎与膝盖平齐。
“臣领旨谢恩。”
那声音不大,但在这空旷的大殿里,每一个字都送得很远。
平淡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