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王上,我呀,别的本事不多,但赚钱的本事还是有一点的。”韩沥对此躬身说道,“顺便在为大秦捞金山银海之时,把大秦妇人之心收拢于大秦,则是下臣唯一能尝试一做的事情了。”
“我大秦,士民之心,都已皆归王上,何谈收拢妇人之心于大秦啊?”吕不韦对此开了个头,“汝之言岂不谬矣?”
很明显,推动策略时,先朝堂论道吧。
韩沥很想说女人是不是民——但问题在于,他很清楚这个话……很有被攻击的逻辑性。
所以他就张开笑容,心情放松地转向吕不韦说道:“丞相所言甚是,士民之心皆归王上。但妇人却在这士民之中,有别样的位置——她要么是某家的女儿、姐姐或妹妹,要么是某家的妻子,夫人和家中之尺。”
“所掌为家事,所见者为家人,既然士民之心尽附,理论上属于士民之妇人就不必去管理即可。”
听到这里吕不韦不置可否,他在等一个转折。
“只是,家中未出阁之女有爱美,赏美之心,家中为妻妾之女有悦夫悦长之需——再怎么处置事务,用要保持一个可看的样子,对自家人好,对外人而言更好。”韩沥对此向丞相和所有人拱了拱手,“于是,胭脂水粉,衣服首饰这类东西就是女子的必需品,家境越好者,靡费者越甚,家境一般者,基本的样子也需要打理一下,家境贫寒者,除非家里真维持不下去了,那起码的好脸色也需要给外人看看。”
“这就诞生了一个问题了。”韩沥把问题抛给大家,“市面上,水粉胭脂、鲜衣首饰都是来自五花八门,形不成气候。但如果——有个产业能界定什么是美的,什么是标准,最好让全大秦的妇人都指定一个牌子下的商号买……那这股追随之心,若运用于国事中,也许不太强。”
韩沥自己先谦虚一番:“毕竟,女子鲜少打仗,只有庶民女子需要做事,高层需要做的事也不必经常抛头露面。”
“但若此产生的金钱尽归朝廷,产生的名望能运用于朝廷所做之事的话……那很多事情也许能顺利推进……一成。”韩沥对此歉意地笑了笑,“做这个产业的初衷,毕竟不是为了生产妇人之心,而是做妇人之心的搬运工,让她们流向我们指定的区域罢了。”
“好一套浅显的大道理之说,好一个妇人之心的搬运工。”吕不韦对此笑了笑,看向李斯和甘罗,“你二人……可有言驳之啊?”
“回王上,相邦。”甘罗争得快,也放弃得快,“大道理之所以为大道理,就是因为其人所共知,人所共识——也因此难以辩驳,再辩,就是诡辩了——与国无利。”
“回王上,相邦。”李斯也对此拱手,“所谓女人产业,五大夫已经在韩国建立了红莲铺,红莲铺日进斗金,且唯秦国妇人所风靡——其理已明,其实已据,则不必再辩了。”
“看来这小小的女人产业确实不是小事啊。”吕不韦对此捻着胡须笑了笑,但下一刻,他严肃地看向韩沥,“但你的红莲铺如此强劲——可有良法拒之啊?”
你有没有办法去对付你自己创造出来的东西?!
韩沥对此不得不敬佩地说道:“看来丞相之能,韩沥二十年都追不上。”
“我已经酝酿了很多话,但丞相一剑之下就斩去了一半,韩沥佩服。”
韩沥说到这里,也不遮着掩着了:“老实说,很难。”
此话一出,顿时引发所有人的侧目而视。
赵太后顿时看着嫪毐,眼神很明显:看吧,人家创造者都没有能力,还不如毁了。
嫪毐收到了这个眼神,但还在心里思考。
韩沥不像会放弃的人,这会不会是以退为进呢?
芈华和离秋,两个年轻的姑娘只有一种郁闷:怎么这个年轻的坏人一来,主角不是王上,也不是吕相,竟然成了这个叫韩沥的年轻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