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么一说,大家也知道时候不早了。搬琴的搬琴,撤台的撤台,正堂里渐渐空了。
最后只剩韩沥孤身一人坐在正堂的主位上,独自面对着他最安心的黑暗。
因为他确实还得等到子时练功,一天也不能断。
只不过,此刻的韩沥再不复刚刚的那点尴尬和寂寥了。
他甚至能轻轻地哼唱一首歌,这首歌叫《Withoutme》。
别的没啥意思,但有一句话确实有意思。
“Nowthislookslikeajobforme
Soeverybodyjustfollowme
Causeweneedalittlecontroversy
Causeitfeelssoemptywithoutme。”
确实是“itfeelssoemptywithoutme”啊。
他不得为此自己承认了这点。
今夜没有火焰,但有琴声。
琴声灭了,火还在。
灯火虽灭,心火倒燃起一点。
只不过当韩沥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就来到宫城点卯的时候,就遇到了众多眼神怪异的同袍。
他们的眼神很简单,却异常复杂。有羡慕,嫉妒,怀疑,戒备和疑惑,五花八门。
韩沥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地接受了这些眼神,来到了自己的小队伍。
“怎么回事啊?!”他问自己这个小伍的郎卫们。
爱说话的孟陆这次可逮着劲说了:“伍长有所不知,您昨天献上的宝刀,王上昨天就在校场亲自试刀了!”
“试刀啊?”韩沥顿时有种玩味的感觉。
怎么有种我的刀拿不回来的预感呢?
但他没有太显露出来,只是无所谓地努了努下巴:“只是献刀而已,我又不是拿刀求个什么功名利禄,他们看我这么怪异做什么?”
伍内四人顿时面面相觑——你的刀那么好,你不求升职加薪,你献刀干什么?
但韩沥既然这么问了,孟陆就紧接着说道:“要知道,王上试刀的时候来了很多人,我们三卫来了,中郎将的哥哥郎中令来了,两宫太后,长信侯和丞相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