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功必有赏。”嬴政对此不认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悦,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寡人也不能徇私。”
“可臣已得到了最宝贵的精神财富——臣的设想在秦国得以落地进行一次尝试的可能。天下苍生可能因为这六个小建议得到一点点滋润。”
韩沥对此也是笑了笑。
“况且……策是被通过了,但还没落地,而且经办人都不是臣,臣何来功,又何必赏呢?”
一句话,把小朝会的人都干沉默了。
所有人都和嬴政抱有一个想法:这小子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最好是假的,理想的情况是还不成熟,但就怕是真的!
可还没等嬴政或者吕不韦回应什么,韩沥就再次向嬴政请求道。
“若真要赏臣点什么……能不能赏臣现在就告退回府?”
韩沥大着胆子问道。
“臣明天不是还要上值嘛……臣想回家补补觉……”
也不知道现在是二更还是三更了。
殿外的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烛火晃了一下。
嬴政沉默了一会儿,带着一半满意但又一半不满意的态度冷哼了一声,挥了挥手。
“滚吧!”
“多谢王上开恩。”
韩沥在此郑重行礼,随即看向朝堂诸公,拱手致歉。
“抱歉耽误大家近乎一夜的时间啊。”
这话又把所有人撩起一股火。
但他们……终究还是看着韩沥又一次表演倒退的方式走出了大殿。
议郎的秦吏玄衣袍角在烛光里一闪,整个人就消失在了门外的夜色里。
殿里安静了一瞬。
嬴政靠在椅背上,垂旒遮住了他的眉眼,看不清表情。
但他的目光往旁边扫了一眼——内侍正捧着韩沥落在殿门前的那个单肩布袋,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那混蛋走之前连自己带过来的布袋都忘了带了。
嬴政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内侍捧着那个布袋,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进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