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沥的文稿就在他们两人的下方,十几份调呈而已,没理由到现在都还没看完吧?
是韩沥写的东西让王上和吕相接受不了?还是另有缘故?
反正随着下值时间的到来,一个个郎官都抱着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郎中令署了。
大部分离开的人脸上都带着幸灾乐祸的神情。
该!
让你坏规矩,让你一次性上交十几份调呈。
还署名“满纸荒唐言”!
现在看来王上圣明,吕相睿智,一个都不受,直接丢了个大脸。
也有人跟李斯相熟,抱着一丝善意和担忧看向韩沥,比如冯劫等数人。
但他们也只是看了一眼就走了。
因为一次性上交十几份调呈确实坏规矩,可老实讲这只是小挫折,只要韩沥不气馁,这事儿很快就过去了。
而韩沥这边,既然等到了下值,李斯和甘罗就不准备等了。
“我敢说,王上和吕相估计是还没读完你的东西。”李斯站起身,准备告退了,“明天估计就会找你了。”
“那明天再见。”韩沥向李斯挥手告别。
“你不收拾东西走人?”李斯指了指窗外渐渐昏暗的天空,“小心别熬坏了眼睛。”
“这玩意快搞定了。”韩沥指了指眼前的竹简,“搞完我就收工,绝不加班。”
“别太急。”李斯拍了拍韩沥的肩膀,就此离开了郎中令署。
李斯走后,甘罗也才站起身准备告别:“估计今晚你可能很晚才能回家。”
“不,我写完就回家了啊。”韩沥还以为甘罗以为自己还在等召见。
“他李通古没看完全文,所以不知道那套策的重量。”甘罗摇头,“可我是从头到尾都看完了的,我知道这套策的重量。王上和吕相绝不会是今天事没做完就放到明天去做的人。”
“今天你一定会得到召见。”甘罗对此打包票,“但即便到下值时间了,都还没传唤你,一定是在架巨大的势。”
“有这么恐怖吗?”韩沥承认自己写了不得了的东西,但都下值了还要缠着自己,太没意思了。
但甘罗却说了个更令人细思极恐的事情:“你就没发现,自从郎中令在我等被叫走后也被叫去了,但他一直没回来吗?”
“这……”韩沥看着最前头空空如也的郎中令房,不可置信地看着甘罗,“就为了我?”
“就为了那套策。”甘罗拍了拍韩沥的肩膀,“我说了,你的策让我明白,大秦处处千疮百孔——而他们作为一国之君、一国之相,只会看得更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