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能早点见吗?!”韩沥没好气地说道。
“可能……他们还没叫够人吧。”甘罗幽幽地说。
“啊?!”韩沥一脸懵。
但甘罗已不复多言,径直离开了郎中令署。
韩沥大概写了半刻钟,就把写好的竹简和黄纸送到太史令丞派来的侍郎安置的临时桌上。
随即也把写好的第一回草稿放进了自己的布袋里。
单肩布袋往肩上一拉,韩沥转身潇洒地走出郎中令署。
走出郎中令署,韩沥看了看广场四周。没有内侍,没有宦官,只有来回巡逻的郎卫,对此他也舒了一口气。
“看来今天应该不会有人来找我了。”韩沥如释重负地笑了笑,随即朝宫门外走去——他要回韩重带来的马车上,坐车回家享受夜晚了。
然后就在韩沥兴冲冲走向宫门外时,“咔”地一下,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按住了自己的肩膀,步子没落下去。
韩沥顿时从一只兴冲冲的、仿佛看到食物和自由的狗,转为垂头丧气的狗,无语地转头看着拉住自己的赵高。
“我下值了。”韩沥辩驳。
“你自己做了件什么事,会引发什么后果……心里没数吗?”赵高阴冷的面孔里透出丝丝嗤笑,“走得了吗?”
“那……那也可以明天再喊我吧?”韩沥叫屈。
“咸阳宫侧宫里,王上在,吕相在,两宫太后在,郎中令和中郎将在,麃公将军带着蒙武、王翦、杨端和和桓齮也在,还有一位被允许旁听的贵人在……”赵高神色带着猫玩老鼠的乐趣,“你告诉我,这么多人在研究你的策……你现在想回家睡觉……睡得了吗?”
“睡得了啊!”韩沥一脸无所谓,“发出去就没指望他们听的。”
“可惜,王上发话了,叫人来提你。”赵高直接打破韩沥的幻想,“你没走的直觉是对的,但你低估了你策论的破坏力。”
“韩重那里……”韩沥希望赵高给他的人传个讯。
“已经通知了,你得庆幸现在就喊你——不然你就晚上睡下了,也得把你喊起来。”赵高堵死了韩沥的后路,“这一遭,你会以秦吏的身份面对王上和文武百官。”
“估计每个人都想看看,你还敢不敢像几天前那样冲。”赵高冷笑一声,“倒要看看今晚你怎么渡过去!”
无奈之下,韩沥最终只能随赵高去面驾了。
啊……韩沥心里只能撇撇嘴。
不幸中的万幸,好歹我吃了早饭和午饭了。
但我得多晚才能回府呢?
这真是个好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