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不希望自己是眼花了当时没注意到。
“你拜访我府上后当晚挂上的。”韩沥解释道。
“那夏侯央之事已结,可否……”白芊红也不想韩沥秉持着这个态度处事,她希望韩沥能放弃这副联。
因为这个态度的韩沥也许不是嬴政的纯臣,但也真的会让长信侯难受——因为自己现在就很难受了。
“不是……”韩沥无语地指了指头上的联,“一副联而已,真不必如此,我挂是我有我的行事习惯。另外我虽是丧家犬,但也只希望多介入一下民生啊,经济啊,这些济世救人之事上,跟咸阳权谋真不想扯什么瓜葛了。”
韩沥甚至扯起一张纸给白芊红看:“你看,我连女人产业的发展计划书都在写了,到时让长信侯负责此事就好,我就不找太后了。”
但出乎意料地是,白芊红摇了摇头,李斯也摇头不许。
“摇头干什么?”韩沥不明白。
“长信侯跟太后怎么会有太多的瓜葛呢?”白芊红马上否决道,“五大夫误会了。”
谁都知道长信侯能有今天的地位,靠的是太后的一力提携。但提携是提携,瓜葛是瓜葛,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您要见太后,是吕相和王上都允许并推动的。”李斯也不同意韩沥的作为,“郎官是不能违抗君命的。”
韩沥只能颓然地把手上的稿纸放在了一边。
“五大夫为何如此抗拒见太后呢?”白芊红有点好奇地问道。
“这不是……不想与宫闱之事扯太多联系嘛。”韩沥对此感到无奈。
对此白芊红也说不得什么了,从本心讲,她也认为太后没什么好见的,但这话长信侯嫪毐会第一个不同意。
不在于赵太后是否厌恶了韩沥,更在于——这是秦王与相国首次联手推动的事。长信侯可以不怕其中任何一个,却不能同时与两个为敌。
更何况,他屁股底下坐着的,就是太后私通外臣的位子。他要敢在朝堂上拿宫闱法度说话,第一个被法度碾死的,不是韩沥,是他自己。
而长信侯最需要的就是在加冠大典前的这段日子里,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拴在这个“太后厌恶的丧家犬”身上,别往他和太后私自诞下的禁忌上看。
没人能自由,嫪毐也不例外。
就连长信侯的谋臣都这样说了,韩沥还能说什么呢?什么都说不了,他现在对往后的为官之路更加悲观和疲惫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当然也为了打破这种沉默,白芊红马上指了指后堂的方向问韩沥:“这是谁在弹奏《沧海珠泪》吗?”
李斯也不由得凝神细听,随即点了点头:“确实是《沧海珠泪》,而且其琴艺已可登大雅之堂。”
李斯马上就知道是谁在弹奏了:“是你麾下门客弄玉在弹奏吗?”
韩沥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