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请。”韩沥马上一伸手批准,顺便提醒韩重,“同时记得备茶。”
韩重点头后马上就出去了。
但中堂中又剩下一个人的韩沥只觉得费解——李斯这里不是说后天才应该见面的吗?白芊红这里为什么还要上门,赵姬的恨意就这么廉价吗?
但韩沥想了想马上开始抽出来一张纸开始继续书写,他准备写一份如何复制红莲铺手段的做法,现在就转交给白芊红——他不打算见赵姬了。
就让这产业全交给长信侯管理吧——反正这玩意不好在秦国铺陈,因为有很多商人是被秦国权贵保护的,产业根本收不拢。
自己的手没那么硬,只能靠嫪毐了。
很快,李斯和白芊红开始一前一后地踏入了韩沥家的正堂。
李斯今日穿着那身郎官的玄色袍服,铜印的黄绶垂在腰侧,端正拘谨的神情里透着几分刚刚上任还没完全褪去的生涩。
那个箱子体积不小,桐木箱体,边角包铜皮,双环锁扣,一个人提着略显吃力,但他的步伐很稳,显然是路上已经适应了这个分量。
白芊红跟在他身后,紫衣修身,腰间暗扣处微微隆起,显然是那两把闭血鸳鸯刀就贴身带着。
她的礼盒比李斯的小了一圈,但盒子表面没有漆饰,素面朝天,只有边角钉了几道铁皮加固。
“沥公子。”李斯率先行礼。
“五大夫。”白芊红其次。
韩沥也放下了笔,站起身对两人行礼:“通古先生,芊红姑娘。昨晚才见过,怎么今天又要再见了?莫非潼山有异?”
“非也!”李斯摇了摇头,“今日我已经面见了潼山的现头领,原夏侯央的徒弟鲍野。他已经答应让潼山一部分力量供我驱使——并且对你提出的担任赵国的幻梦商家代理十分感兴趣。”
说着他才提起了自己提着吃力的箱子:“这是鲍野要我转交给你的和解与合作之资两百金。并且希望由我做中人,来问问你如何担任这个商家代理。”
“鲍野……”韩沥念叨着这个名字,随即问李斯,“作为夏侯央的徒弟,他没有明面上为师报仇的念头?”
“很遗憾,夏侯央上梁不正下梁歪——鲍野无论心里怎么想,都没有表现出对夏侯央丝毫的怀念和忠诚。”李斯对此摇了摇头,“他的小心思很多,但眼下夏侯央的死让他吓破了胆子,暂时不敢肆意妄为了。”
“不要放弃对他的警惕。”韩沥对此只有一个建议。
“潼山终究是长信侯的势力。”白芊红对此做出了保证,“若鲍野敢为夏侯央之事怀恨在心,不外乎换个人当首领就可以了。”
而李斯在被白芊红的一番抢白后,等白芊红说完才继续说道:“我既然知道鲍野和夏侯央的关系,自然不会松懈的。”
韩沥这时才看向白芊红和她的礼盒:“我已经因为夏侯央导致咸阳流血之事收了来自长信侯的礼,再送一次却为何故?”
“为五大夫能出策为侯爷保住潼山所送,”白芊红不卑不亢地回答,“也为保守秘密所送。”
“什么秘密?”韩沥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