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门缝里传出一声不耐烦的叫嚷,“不是说了嘛,没有夏侯央老大的命令,不允许任何人进小楼吗?!”
“我是韩沥。”韩沥淡淡地说道,“告诉夏侯央,这次就我带着我的人,这应该是他最后一次可以对付我的机会了。”
话音刚落,小楼安静了。
但周围的动静没有停——不是人声,是机括的运转声。
木头与金属摩擦的声音从墙壁里、从楼板下、从头顶的暗阁里传出来,像一条条蛇在看不见的地方缓缓游动。
“看起来他确实有搏命的手段。”韩沥转头看向自己麾下所有人以及黑白玄翦,“但我对后退敬谢不敏,势必要走这一遭——要是胆怯的话可以离开了。”
“我说了要烧了它就一定要烧了它。”焰灵姬挑了挑眉毛,“死也要烧了它。”
“百鸟走到今天不是靠审时度势壮大的。”白凤对此也有他的骄傲,“我们经历过死亡,也超越了死亡,方才能驾驭他人的命运。”
“这种场合如果一个披甲门弟子退缩了,那我们还怎么上战场?”梅三娘也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披甲门能在魏武卒长久不衰就是能人之所不能。”
最后韩沥只能看向了黑白玄翦。“你毕竟是丞相的人,罗网的天字一号杀手,是只能为罗网的任务而赌命的,不容有失。我的剑你哪天都可以看,但你一旦有失——”
“天字一号杀手不是天字一号珍宝。”黑白玄翦直接一句话否决道,语气淡漠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没那么精贵,也不认为一个临死之人的搏命一击值得让我退缩——这点事你谈一句都是多余。”
韩沥只能看向紧闭的大门,挑衅地问了一句:“喂,好了没有?!”
“哐——”
大门向内打开了。
当一行人走到了灯火通明的小楼内部时,“哐”地一声,大门突然被彻底关闭了。
门板内部传来“咔”地一声机括响——门被锁死了。
“哈哈哈!”一脸幸灾乐祸、桃花泡眼的中年人出现在了二楼楼梯口,目光毫不掩饰地从焰灵姬脸上慢慢舔过去,“韩沥,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所以你就是夏侯央?”韩沥向这个水泡眼一样的中年人确认道。
“没错!”夏侯央一听到韩沥现在才认出自己,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又被那种打量战利品的贪婪盖了过去,“哼,别指望外面的那个婊子白芊红能救出你了——哼,吃里扒外的贱女人,看上了你这个小白脸就背叛了侯爷,伙同外人来对付我!”
他收回目光,在焰灵姬身上又停了一瞬,但话还是在对韩沥说的:“本来我打算把白芊红杀死后就够本的了——没想到你竟然怜香惜玉让她别进来……只可惜,你这身边的这匹烈性胭脂马加上旁边的搭头够我死后享用一阵子了。”
“搭头?!”梅三娘整个人气得眼睛都红了。
但更生气的是焰灵姬,她已经把一簇火焰亮在了自己的手指上,越生气越笑靥如花:“小心啊,想要征服烈火之人,可要先浴火重生才行。”
夏侯央却对此浑然不惧。
“你觉得在我知道你会驭火的情况下会被你吓着吗?”
他一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