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厌恶地看了韩沥一眼——这个她曾以为有多魅力、实际上触碰过贱业的恶心少年。
沉默片刻后,她用一种看似理中客、实则有所偏向的语气说道:
“王上,韩沥年纪尚轻,刚刚行为狂悖不当,确实该教训教训。从头开始,多锻炼锻炼年轻人,也不失一桩美谈嘛。”
但话没落地,一道好听而有男人魅力的声音突然在大殿上响起:
“太后此言略微不妥。”
这个突然出声之人,让赵姬猛地瞪大眼睛,震惊莫名,甚至觉得委屈。
嬴政的语气里恰到好处地带上了一丝疑惑。
“长信侯啊。您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怎么突然要驳太后之言?”
原来这就是长信侯嫪毐。
韩沥终于听到了这个人的声音,但受限于殿前礼仪不能回头看。
他也不知道长信侯具体长什么样子,只听那道好听,极富有男人魅力的声音在大殿里不紧不慢地说着。
“王上,非外臣想驳太后之言。乃是韩沥纵有错,也是自水虫之会后、百家认证、六国皆知的天下奇人。其五大夫爵乃韩王亲授,并为诸子百家宗师、六国显贵所认可。”
那声音顿了一顿。
“若其进入大秦后就随意被削爵,恐有伤大秦吸纳六国英才、尊贤养士之义!”
韩沥还是没有转头,但他抬起头,看向嬴政,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长信侯,感谢您的仗义执言。”
“但这所谓五大夫爵,不过是我父王在我发现水虫现象后,为了好跟百家权贵对接而临时授我的。
会后来秦,臣早就做好爵位被清空的打算——一国的爵位,别国是可以不认的,我也不想被保留。”
他继续认真地看向嬴政,语气里带着一股决绝之势。
“臣不是个贪恋爵位的人,王上。尽管把臣投入边地使用吧!臣宁愿花时间深入耕耘边地,为大秦积蓄后劲,三十年后致仕赋闲即可。”
嬴政的拳头又一次硬了——这是韩沥在秦廷公开宣扬他的忙完三十年后就退休的理论。
韩沥你这个混蛋是故意的!
但你休想!
同样攥成拳头的还有长信侯和吕不韦。
长信侯很想认为这是韩沥和嬴政在沆瀣一气坑害自己的靠山赵太后。
但看到嬴政都像自己一样气得攥拳头后——他也有点迷茫了。
他莫名想到了白芊红对自己说的:韩沥实际上是大秦所有人的麻烦。
他一开始不信,但现在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