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更深的、更冷的东西。
“我——”吕不韦直接气的来到了韩沥面前,他把手掌抬了起来。
掌缘朝下,朝着韩沥的后脑勺。
劲风灌下。
韩沥的脊背在这一瞬间绷紧了——他能感觉到那只手掌的距离,能感觉到掌缘带起的气流擦过他的头发,能感觉到自己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这一刻张开了。
鸡皮疙瘩从他的后脖颈一路蔓延到腰际。
但他没有动。
没有抬头,没有躲,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
就那么弯着腰,静静地等着。
若现在死了,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但掌缘最终在他头顶一寸处停住了。
就那么悬着。
一息。
两息。
三息。
然后,那只手收了回去。
吕不韦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冷冰冰的,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平身吧。”
韩沥的喉咙动了一下。
“谢……谢丞相不杀之恩。”
他直起身,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用整个身体的重量来完成这一件事。
站直之后,他拱手,腰还微微弯着,目光落在吕不韦的下巴上,不敢再往上看。
吕不韦看了他良久。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愤怒、忌惮、审视、权衡,一样一样地轮转,最后都被压了下去,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冷冽的光。
“跟我来。”
他转过身,朝大堂深处的侧门走去。
“我们换个更私密一点的地方再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