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怎么的,昨天还晃晃悠悠地做了笔大买卖,在附近酒家买了一斛好酒,正喝得痛快。
然后一切就变了。
等他们醒来,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捆在一处陌生的林子里。
周围站着一群劲装杀手,个个蒙面,腰悬长剑,立在晨曦中纹丝不动。
为首那人也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睛不大,微微上挑,瞳孔里映着天光,像两把没出鞘的刀。
他没有废话,只对着舆图上的一点,手指按下去,指节骨节分明。
“在这个地点设伏。一旦发现由四辆马车组成的车队,便一举杀之,鸡犬不留。”
他们当然不肯。
有人破口大骂,有人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有人在挣扎中翻倒在地,脚砸地面,砸出一声闷响。
但蒙面人没恼。
他随手从被绑的人里抽出一个人,卸了下巴,往嘴里塞了一粒东西。
那动作行云流水,甚至没耽误他继续用那种平稳的、不带感情的声音说完后面的话。
然后——
那个曾经的巨盗同伴开始抽搐。
不是普通的哆嗦,是整个人像一只被丢进滚水里的河虾,身体猛地反张,头往后仰,脖颈青筋暴起,一口一口地往外吐血沫。
血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淌到衣襟上,很快洇开一片暗红。
他的眼睛瞪得快要裂开,瞳孔里全是惊恐,舌头在剧烈的痉挛中被咬断了一半,半截舌头掉在胸口,还在微微颤动。
七窍流血。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
林子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层。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你们身中一道穿肠散的引子之药。”蒙面人的声音还是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像在念一份平平无奇的公文,“三天之内没有解药,这引子就会变成牵机之药。乖乖听话,事成之后自然给你们解毒。反抗的话——无非就是加速引子发作,让你们都尝尝刚才那位同伴的好滋味。”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脸。
“你们要真不做,有的是人做。”
没人再犹豫了。
于是他们换上根本看不出标识的黑色劲装,蒙上面巾,被连夜拉到了这片密林。
斥候已经在官道上下来回摸了两遍,确认周围没有伏兵;又看到大清早从营地里走了一大批骑兵——直到营地门前只剩四架马车整装待发,他们才确定了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