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不在于蠢不蠢,而在于值不值得。”
“理论上都不值得。”韩沥摇头晃脑。
“值不值得是自己强行附加的意义——但只要有这个意义,也够了。”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让自己的话沉一沉。
“总之,流沙成立后,他看似做了很多事情——鬼兵劫饷,火雨玛瑙,天泽案,八玲珑……等等等等。”
韩沥如数家珍地说完后,突然来了句。
“他名气越来越大了,但半年多了,请问他解决如何保存韩国这个问题了没有?”
李斯张了张嘴。
他很想说“有”。
但他说不出来。
不是说按李斯和韩非的角度承认没有——对李斯而言,韩非一进韩国就是司寇让他非常羡慕,因为他现在不过是一个使者。
但按韩沥的角度,或者直言不讳一点按结果论的角度,实际上是没有的。
“这……也许是他需要时间布局。”李斯对此也不想听自己师弟老是说他师兄不行。
“估计这次南阳的饥荒案件,就是他最终破局的关键吧。”
韩沥却没有接这个话。
他只是看着火堆,看着那些跳跃的、明灭不定的火舌。
“可是,这些事情,都是夜幕凶将遗留问题,流沙解决了问题,然后解决完问题后,又开启新的问题。”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钉子钉进夜色里。
“到现在,流沙创造了一个叫韩宇的对手,而且夜幕里起码有几个凶将是动不得的——到最后流沙除了和夜幕权斗不休,体量越来越大以外,还能得到什么呢?”
他顿了一下。
“一个更加虚弱的韩国罢了。”
他抬起头,看着李斯,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释然。
“我哥哥终究走上了一条——名声大噪,但却一点实质性进展都没有的徒劳之路。”
“而我,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被他们提前赶出来了。”
他的嘴角扯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自嘲和无可奈何。
李斯却不可置信地看过去,有些不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