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庄的手,不出意外地攥紧了。
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韩沥的声音随即恢复了正常,从传音入密中切换回来,每个字都清晰得像钉子钉进空气里。
“姬无夜既然不会拒绝额外的财源,那我会带走夜幕的一员,大概是一个百鸟。这个盘子,你们要跟,我就能在初步投入见效后,再向夜幕申请带走一个百鸟。”
“不可能!”韩非终于转过身来,紫色的长袍在空中翻了一下,落在地板上。“我不会跟的。”
“跟不跟,也是要看收获的。”卫庄直起身,那双灰白色的眼眸落在韩非脸上,声音笃定得像一把已经出鞘的剑。“你能给我们带来什么?”
而这话问的是韩沥。
“钱是最基础的回报,边军小将领的影响力也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开战预警是可以建立的。”韩沥直接对卫庄说道,也不瞒着任何人。“然后国与国之间的关系,也是可以透过这些一个一个关键节点的人去影响的。”
他没有说的是,这只对流沙的组织构建有效果,却救不了韩国灭亡。
不过,这已经足够吸引人了。
卫庄转过头,看着韩非。“相当于我们正在做的目标,而你弟弟提前帮我们做了一半的架子而已。”
“但做这件事的时候,夜幕也在增长。”韩非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可别忘了,他确实是夜幕中人。”卫庄的声音没有波澜,冷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不可辩驳的事实。“你弟弟再怎么是夜幕的‘什么都不是’,他不帮夜幕光帮我们,你觉得这正常吗?”
韩非不能说话了。
张良也是一脸无措。
韩沥这个人难缠就难缠在这里——他是夜幕的十年老人,但心怀善念,因此靠近流沙。
可流沙能不能拒绝呢?
不能。
因为韩沥有两个本事:化腐朽为神奇,随时掀棋盘毁灭一切。
对于这种人提供的善意,拒绝是犯傻的。而且一旦流沙跟韩国承重柱闹翻了……也许结果是恐怖的。
“所以……你看中了弄玉?”
紫女的声音忽然响起,不高不低,刚好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弄玉身上。
弄玉懵懂地抬起头,那双秋水脉脉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惶恐。
“我?”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可姐姐,我不想离开你……”
“看沥公子怎么说。”紫女摸着弄玉的手,掌心的温热透过衣袖传过来,力道轻柔而坚定。
“看情况喽。”韩沥对此无所谓的,“跟在我身边的人,不过是能看到最高的权力结构,认识最尊贵的人;见识到金山,也能见到污泥;旁观到最污浊的算计,也能学到常人难以企及的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