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盖聂。
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一个带着审视,一个带着探究。
韩沥愣了一下。
“稍等啊!”
他晃了晃手,然后快步走到一旁的地上,弯腰把剑鞘捡起来。剑鞘是黑色的,没有装饰,鞘口已经磨得发白。他从剑鞘旁边拿起一块鹿皮,仔细地擦拭剑身——从剑尖到剑格,一面,再另一面——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擦干净了,他才把剑收进鞘里。
“锵——”
金属与木鞘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脆。
他把剑放在武器架上,武器架上还有着其他的长短兵器,整齐地排列着,像一队等待检阅的士兵。
然后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小跑着走到院门口,向嬴政行礼。
“大王,不好意思让您看到了我贻笑大方的拙劣剑术,这只不过是我晨起时的随意练剑之术。”
他的语气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嬴政刚要说什么,就一口气梗在心口。
盖聂也看不下去了。
他只是说了一句:“沥公子,你的剑术再差都能杀普通人——几十上百的普通人。”
“但……我这是普普通通的剑和普普通通的招啊。”
韩沥对此不以为然,摊开手。
“你也好、卫庄先生也好,黑白玄翦和血衣侯也罢,那劈头盖脸的法术,炫彩靓丽的外放效果,我练多久都练不出来。”
“但为什么大家要容忍你去战斗现场吃烧烤呢?而且黑白玄翦、小庄和我都想看你的剑……你的意思是,我们三人的剑法很拙劣吗?”
盖聂反问道。
他的语气不重,但问题问得很直接。
韩沥被噎了一下。
“我怎么知道啊。”
他一脸无语地摸了摸后脑勺。
最后他只能说道:“好吧,也许我的剑比庄稼把式好一点,但真不要把我推到太高——骄傲使人退步——我们去吃早膳吧。”
说完,他眼巴巴地看着嬴政和盖聂,眼神里带着一种“求放过”的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