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无夜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韩沥紧随其后。
客厅里空空荡荡,没有任何人影。夕阳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切出一道一道暗金色的光带。
一个身穿黑色披风的禁军小军官快步走进来,单膝跪地,向姬无夜拱手行礼。
“末将奉命监视九公子动向。”他顿了一下,目光在韩沥脸上扫了一瞬,又迅速收回去,“九公子和……十四公子进了这所院落后,我们就守候在院子周围。而在十四公子走后,除了那两辆马车,没有任何人进出过了。”
姬无夜环视四周,那双细眼里闪着锐利的光:“有无密道暗格?”
“禀将军。”另一个禁军士兵拱手行礼,声音笃定,“没有发现。”
姬无夜转过头,看了韩沥一眼。
韩沥正闭着眼睛,屏息凝神。
片刻后,他睁开眼,摇了摇头:“周围气流正常,没有特别的异常。”
姬无夜的眼珠子转了转,随即猛地转身,八尺大砍刀指向门外:“人一定在马车上!随我去截马车!”
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对韩沥说了一句:“你就别跟着了!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遵命,将军。”韩沥拱手应诺。
禁军们鱼贯而出,铁甲的铿锵声渐渐远去。
韩沥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最后两个持剑的禁军士兵从门口走过。
他们的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模糊,但韩沥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前一道禁军的身影里有着常人不可能有的灰白发,而且还拿着鲨齿;后一道禁军的身影倒是拿着一把普通长剑,可问题在于他握剑的姿势是握诸侯用长剑习惯的握法。
因此他嘴唇微动,传音入密,将声音凝成一线,精准地送入那两个人的耳中。
“记得拿长兵,别再拿短兵了——有人很熟悉你。”
两个身影同时顿了一下。
很短暂的一顿,像是被风绊了一下脚。
然后他们继续走了出去,步伐没有丝毫变化,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韩沥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耸了耸肩。
他转身,也离开了这座已经空无一人的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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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了。
新郑城的街巷在夜色中沉入一片深沉的寂静。只有偶尔一两声犬吠从远处传来,又被风撕碎,散落在空旷的巷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