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的话,就必须得为长者一人着想。”韩沥看到红莲不问了,就继续说下去,“简单来说,辅模式下,双方的矛盾就是幼的一方想把权力全部拿到手,长的一方想把权力交付后保全自己。”
“所以……我要保证拿到权力后不……清算她?”红莲转了转眼珠,“感觉好像听起来简单,但明珠夫人……好像不是个易与之人噢。”
“所以你攫取权力的方式,只能是让她在合适的情况下给你最基础的权力。”韩沥指点道,“记住是由她来决定可以给你什么,你就接住什么。”
“但……要是很不起眼的东西呢?”红莲有点不乐意。
“那就把不起眼的东西做到最好。”韩沥回答道,“要做到极致,做到明珠夫人自己都挑不出一点错为止——而当你把一件事做到了极致,你就对某件事有绝对的话语权。”
卫庄挑起了下巴。
不愧是七国最会发现权力的人。
“如果明珠夫人在某件事上稍微犯了点错,你可以通过悄悄纠错的方式让她欠你。”韩沥最后向她总结道,“而这之后你就能求到她漏下来的另一部分权力了——水滴石穿就是这么来的。”
“可这样时间很长啊!”红莲觉得这样太慢了。
“但它稳。”韩沥直言不讳,“而且这种方法最极限的运用方式就是熬老头。”
“熬老头?”红莲瞪大了眼睛,抿着嘴,突然很想忍住笑。
“把一天十二个时辰减去吃喝拉撒睡的必要时间外,全力做事,用效率让年长的人根本拼不过年幼之人,让他不得不放权为止。”韩沥对此总结道。
“咳咳。”管一在旁突然清咳了一声。
“你放心,我是把整个盘子都给你了。”韩沥对着管一无所谓地说道。
“但……公子,真的很熬人啊。”管一略带一点真心地抱怨道。
“所以,这就是有时我过于不理解嬴政的地方。”韩沥摊了摊手,“什么都自己抓着不累吗?要我,直接放手不管,在全秦国游走,看遍整个秦国。”
“发现问题,解决问题,解决不了,把问题发给咸阳——我相信吕相一定会心里极度痛苦地握持着手上的权力。”韩沥对此非常自信地说道,“他会非常想要把秦王拉回来做事情,因为他会怕被累死。”
“可惜,嬴政听不到你的话,听到了也不会采纳的。”卫庄对此既是惋惜也是自信,“他更信奉直接把权力抢到手。”
“那是他的损失,与我无关了。”韩沥哈哈一笑,随即看了看周围进来的人,神色一肃,“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开会吧。”
所有人都正襟危坐起来。
焰灵姬以一种眼中带光的神情看着韩沥的背影。
那种不拘一格舍权力的气魄,和一语之间就让所有人正襟危坐的能力,确实让久在他身边的人感到一种迷醉。
只可惜……他要离开新郑了,她心里有点黯然。
然后就见韩沥突然转头把一搭画好的素描纸给了自己:“帮忙发一下,没有的,不够的到时两人看一张,记住此人之脸即可。”
焰灵姬接过素描纸,顺从地开始一张一张地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