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我记得侍卫饮宴上,酒水食物一般,无非酢肉、酒……但今年这个水虫情况也不知道备什么饮品,”韩沥想了想还是说道,“我到时备两个箱子,一箱整点好吃的,一箱整点酒……到时分给他们吧。”
“我不需要笼络他们,你还记得吗?我只需要在整个冬季担任你的姬武士,”焰灵姬不赞同地说道,“而且两个箱子不重吗,我不想提。”
“只为过好那一晚而已。”韩沥只是说道,“做好自己,并且给人找不到联合对付你的借口。我希望你不会受委屈。”
“你……太小看我了。”焰灵姬语气空幽幽地说道。但终究没有拒绝,“也罢,如果侍卫饮宴上肉是白肉,酒也一般的话,那带点好东西也算与他们同乐一晚吧。”
“嗯……另外,你要记住一件事情,”韩沥想了想还是把整件事说清楚,“我对任何人,都习惯用后发制人的方式。但唯独在怼像我九哥韩非这样的饱学之士时,是习惯用后发先至的。”
“后发……先至?”焰灵姬稍微转过头看着韩沥,“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必须要先把话题进入我的节奏中,才避免让自己进入他的节奏中——这就是我不爱好辩论的原因。”韩沥带着一种无奈提醒道,“我要表现得比他激进,这样我才能让他和子房那滔滔不绝的辩术完全用不出来。”
焰灵姬突然瞪大了眼睛,看韩沥又在看怪物,但心里既希翼又失望:“你……你的意思是,你的念……”
她真希望韩沥刚刚说的是假话,这样她就不必这么震撼,只是去烧一个普通的无欲则刚的人,当然……遗憾也有,毕竟刚刚的高位置看待又得降低了点。
但韩沥却总不给任何人对自己有一个准确的定义。
“既真也假。”韩沥直接说道。
“我……我不懂。”焰灵姬是真被说懵了。
虽然她心中提弦的同时也突然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还有抱怨。
你太会拨人心弦了——究竟哪个才是真的你?!
“真是因为那确实是个强烈的想法和方案,一直在构筑。”韩沥的下一句话又让焰灵姬凉了半截,“时刻在准备,时刻在等待,也时刻在镇压。”
所以焚世之念是真的?焰灵姬麻了。
“假却是因为……”韩沥长吐了一口气,“如果我要动用这个方案,我就得孤身一人。也就是说,我不应该整幻梦,应该什么都不做,长到今天,然后跑到楚国做此事。”
焰灵姬眨了眨眼睛。
“这就是做事想一出是一出的恶果。等我想清楚要做什么的时候,我却被十年的幻梦建立之旅拖住手脚。”看着还是那副复杂望着自己的焰灵姬,韩沥继续认真地说道,“加上我早就身心俱疲,另外架子搭起来,要是由自己毁掉嘛……也太不合时宜。”
“于是我就没那个心气去执行更加波澜壮阔的生活了。”韩沥的神色带着一种期待,“所以,刚刚我只是在韩非面前透露出一个希望中的我,吓吓他罢了。但实际上就是……我只想捱过三四十年后享享清福。”
“活……三四十年……去享清福?”听完这句话,焰灵姬带着一种压抑着愤怒的激动,突然直接还是扭住了韩沥的耳朵,“所以你有这个自信活这么长?!你可真傲慢啊,哪怕心里有道火还是如此——鼻子都翘到天上了!”
“疼疼疼……”韩沥还是轻轻地拍了拍焰灵姬的手。
焰灵姬依言放开了手,但还是心绪难平。
“这跟傲慢没关系,我认为我可以捱过三四十年,但我也在跟你们一样都把今天当最后一天过好吧?”韩沥还是在求一种认同。
但这话反而让焰灵姬更火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