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修习媚术、魅术甚至幻术的人都得研究欲望,因为遭术的人没有欲望,就无法被施术者勾出心中的念头,也就无法运行术。
但下层的欲望……这是个陌生的名词。以上术法,都是对付上层的。
“无论你怎么解剖贵族人的身体,亦或者是底层人的身体,你都会发现,大家都有脑子、眼睛、心肝脾肺肾等物,没有区别。”
韩沥一开口,话就让焰灵姬瞪大眼睛。
不远处,韩非和明珠夫人同时伸手,想要掩住红莲的耳朵——这太耸人听闻了。
但红莲执拗地按住了两人的手。
她要听。
再害怕,她也要听。
而一无所觉的韩沥则是继续说。
“于是,底层和顶层之间其实都有一套想要吃饱饭,想要有足够的衣服御寒,想要有个地方住,想要有朋友,恋人,子嗣,也一定无可奈和地有仇人的欲望链条。”
他的语气淡淡地对焰灵姬说道。
“只不过,为了享受得好,大家都有意无意地忽视了底层最大数量民众的反馈,只注重于上层的喜怒哀乐。”
焰灵姬偏过头,不能否认。
“这……这是事实。”
他们刚刚在天泽出狱时,选择的杀死由韩王做主收留的百越难民,同时绑架太子,就是在挑战上层人的喜怒哀乐,而原计划被杀的百越难民的喜怒哀乐,是不被他们放在心上的。
“但问题在于,当你忽视底层人的喜怒哀乐时,底层人的反应是什么呢?”
韩沥问。
焰灵姬又一次陷入沉默。
她找不到答案,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其实就是没反应。”
为了不浪费时间,为了不让焰灵姬难堪,韩沥直接吐出答案。
“麻了,麻木了,你们上层怎么玩是你们上层的事情——我们不管了,我们负责赔命就好——实在活不下去就闹,但总是小打小闹。”
他非常自如地说着自己的看法。
“所以,无论长平之战30万赵人被杀,上党还是哪里的战役,韩人死亡24万——表明了在上层视角里,庶民就一个指代物,数字而已。”
焰灵姬的额头已经开始出汗了。
偷听三人组也是——当他们发现令人恐怖的伤亡人数在一个少年面前淡化得跟个随意数字一样的东西时,是很恐怖的。
尤其是,前面韩沥还说过,贵族和庶民的身体状况差不多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