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这五六十年来这积攒和排出的水中之虫要有一个发作起来……那就是必死之局啊!
而且这美酒不也是要靠水和果物混合发酵而成的吗?那究竟是什么水呢?!要是生水,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就算有美酒了,也是在喝虫水?
所以,他现在也有意无意之中只喝烹过的水,甚至连过去积攒的酒也不喝了——全部倒卖掉,强买强卖也要给我卖掉。
并且他给墨鸦下了死命令:给任何提供酒之人下令,酿酒时也得用熟水——一旦查出来谁用生水,立斩不饶。
但他对韩沥的隐瞒,必须要问个清楚。
韩沥知道这个问题逃不过。
他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将军,那水中有虫之说,是我两三年以前,开始试制青瓷时,发现的放大手段,结果一不小心观水时发现的。”
姬无夜的眼睛眯了起来。
“两三年!”
“砰!”
他一巴掌拍在案上,声音炸响。
“也就是你两三年前就发现水中有虫,你竟然不汇报给我?!你想如何?!是何居心?!”
韩沥的腿微微一软,但强撑着没有跪下——这还是在半演半真。
他的脸上露出一种近乎崩溃的表情,声音也带上了一丝颤抖:
“将军耶!我发现了这个,就马上想到了燃料问题,而一旦因为此问题让全城恐慌,我……我怕民乱,所以就……就先瞒下来。”
姬无夜盯着他,目光危险:
“可是你自己爱喝熟水得紧。”
韩沥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里带着无奈和后怕:
“我……我……我怕啊,而且我见将军您,都是爱喝酒的……所以……所以……我就觉得……不……不那么重要。”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是在喃喃自语:
“我……我现在被我哥哥打,我……我还被我姐姐骂,我……我的手下都在拿眼神看着我……我真……真不是故意的,我怕了。”
姬无夜看着他。
看着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地说着这些。
沉默了一息。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