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若墨家敢出手,对不起的是它三百年的名,因此燕丹现在是骑虎难下——他可能也不想动手,但他管不了让燕国出手。”
姬无夜沉默了一息。
他看着韩沥,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
“什么也不想享受,更也什么都不在乎……”
他咀嚼着这句话,没有说下去。
但韩沥知道他在想什么。
一个什么也不想享受的人,是最难对付的。因为他没有弱点——但这没有弱点,也是姬无夜最放心的。
姬无夜收回目光,进入思索:
“阴阳家怎么跟燕国扯上联系了?他们什么态度?”
“因为邹衍。”韩沥言简意赅,“阴阳家也不想彻底跟七国之一的我韩国搞僵。”
“哼!算他们阴阳家明事理!”
姬无夜只能放过这一茬。
当然他也知道,阴阳家的熄火绝对不是怕了韩国,而是怕了韩沥身上凝聚的势——而韩国对于他们就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山谷。
但既然阴阳家熄火了,就可以暂时不管了,因为这不会让他的权力衰减。
但另一个问题,他必须问清楚。
“水中有虫是怎么回事?!”
姬无夜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天知道,当墨鸦把显微镜组装好,第一眼试看时,想吐不敢吐的窘迫,而自己再看时也是一副彻底的恶心。
原来这再干净的生水,里面竟然有隐虫!
他可不是一下子就当将军的——他是客卿出身,姓姬就意味着他除了一个贵族身份以外别无所有——韩沥理论上也是姓姬氏韩的。
他们某种意义上都是周室姬姓之人,只是姬无夜无氏。
因此他过去是真过过和韩沥现在差不多的苦日子的——过去哪有烧水喝熟水的机会呢?!
另外他在行军打仗时,哪有这么多讲究,当然是有活水就喝了。
现在只是条件好了,喝美酒,吃美食,享美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