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重没有回答。
有些事情,不知道的时候还可以接受。
要知道……
韩重想起自己第一次透过那个小玻璃珠看到水滴里的画面时,做了多少天噩梦。
密密麻麻。
到处都是。
那些小虫,那些他叫不出名字——估计也没人会知道,却真实存在于每一滴生水里的东西,在镜头下蠕动、游动、翻腾。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想喝生水了。
也从那以后,他对公子坚持“水要烹过才能喝”的要求,再也没有任何认为过于奢侈或者太浪费柴火的意见。
——喝了那么多虫子进去,虫子不闹腾还好,要闹腾起来,那得多难受啊!
他甚至开始怀疑,过去那些莫名其妙的死亡,那些“突然暴病而亡”的人,是不是就是因为喝了太多不洁之物?
但这些话,他没法跟念端说。
说了她也不信。
得让她自己看。
“走吧,念端姑娘。”韩重打开了木箱,确认一切零件都在后,关好并捧起木箱,“去你的办公室。”
念端兴冲冲地跟了上去。
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韩沥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上去。
然后他转过身,继续倚着柱子。
下一个要等的人,应该快到了。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韩沥抬眼看去。
一个穿青裘的同龄少年走进来。
是张良。
而韩沥正要招手,然后他看见张良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一身紫裘,脸上带着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