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不忿。
“这是看不起我们阴阳家吗?”
“因为我们……比较务虚。”月神说出了那个原因。
大司命沉默了。
务虚。
这两个字,像一根刺,扎进她心里。
阴阳家研究天道,推演星象,追寻苍龙七宿的秘密——这是务虚。
而韩沥的道在屎溺,是救人,是养活三万人,是把衣食住行用织成一张网——这是务实。
但如果没有那张“务实”的网,阴阳家的“务虚”,又有什么意义呢?
“那危机最后该怎么办?”她问。
这是她们来新郑的真正目的。
月神看着她,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把来龙去脉告诉焱妃。”
大司命的呼吸顿了一瞬。
“让她自己去谈吧。”月神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例行公事,“反正她不是在当燕太子妃吗?燕丹要敢出手,亡得也是燕国。到时没了燕国的保护,她还得面对我们。”
大司命听着这番话,哪怕没有情绪,都忽然觉得脊背发凉。
这是把压力全部转移给了焱妃。
出手杀人,或者允许手下人越界——结果是国破家亡,宗门覆灭。
让燕丹不犯错,或许还能保住燕国……一阵子。
毕竟,谁都知道,秦国东出之策势不可挡。
“那……我们就留在新郑过冬?”大司命问。
“七国第一城。”月神的嘴角微微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难道你不想在这里过冬吗?”
大司命想了想那些扫撒的灰衣人,那“人形阴阳大阵”般的恐怖存在,那“顺势而为”就能活得比任何人都舒服的城市。
“确实是如同天道运行般的城市。”她承认,“以至于我们只要顺势而为,活得会比任何人舒服。”
但她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我们不需要对韩沥继续做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