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从腰间解下一样东西。
那是一支木笛。朴素,简单,没有任何装饰。但在午后的光线下,木质的纹理泛着温润的光。
“这歌的配曲得琴笛合奏。”他说,看向弄玉。
弄玉点了点头。
她的手已经落在琴弦上,等着。
韩非忽然开口。
“这歌有名吗?”
韩沥正准备把笛子送到唇边,闻言顿了一瞬。
“有,”他说,“沧海一声笑。”
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反射性地问了一句:
“别告诉我这里有那个什么堂一样的错误?”
讲武堂一直都是他最尴尬的事情。
韩非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促狭,也带着一丝宽慰。
“唔……沧海笑实际上没有太多的忌讳。”他悠悠地说,“就是他可能会被引申为纪念鲁仲连。”
“一笑却秦的鲁仲连?!”荆轲的眼睛亮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原来这是纪念鲁仲连的歌吗?”
韩沥摇了摇头。
“不太像。”他说。
然后他把笛子送到唇边,看向弄玉。
“开始了。”
弄玉看着他的嘴唇,点了点头。
“铛铛铛铛……铛!”
韩沥开口的第一句,却是拟声——模仿着琴音弹奏,这差点让弄玉为之一愣。
那声音从他的嘴唇里蹦出来,像一颗颗石子投入深潭。
但弄玉的手比她的脑子还快,仿佛只需要被音调牵引着,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拨动了琴弦。
相符的音调,从琴弦上流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