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任务,祭礼和年会,”他看向念端和荆轲,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例行公事,“念端你作为管事应该知道。这些会,到时你都得到场。但年会的下半部分嘛,还有个晚上的联欢会——联欢会欢迎任何人。”
他顿了顿。
“而联欢会,有我要攒的节目,和我要唱的曲——都是需要我登台的。”
念端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光芒从瞳孔深处迸发出来,像有人在她心里点了一盏灯,显然少女也被有趣的事情给意动了。
“你……亲自登台?”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荆轲的反应却完全不同。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那张豪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奇特的、近乎惶恐的表情。
“您……这样牺牲太大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忍。
韩沥看着他。
“墨家巨子难道不牺牲大吗?”他反问。
荆轲愣住了。
韩沥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当老大就是这样,要么丢心,要么丢脸面,要么丢人性,要么丢命——我只不过选择了第二项和第三项来避免丢失第一项和第四项罢了。”
他顿了顿。
“巨子的区别只是他没必要像我一样极端。”
荆轲沉默了。
最后他只能说一句:“是的……”
但他心中知道,巨子付出的代价远不是这个年轻人可比。巨子可不会不像个人,而沥公子已经是跟非人无异了。
而巨子没那么极端的代价就是经常丢命——历代巨子善终的真的少。
当代巨子六指黑侠甚至都要把脸笼罩在兜帽里,因为他要随时给人一种强大的形象。
所以对此,他只能笑着期待。
那笑容很短,但很真实。
“那我还真想听听你准备的歌了。”
韩沥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