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亦非拿起自己旁边的酒杯,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
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
“你认为,韩国还有多久的时间?”
韩沥刚端起酒杯送到唇边,闻言顿了一瞬。
他看了一眼白亦非。
白亦非没有看他。他只是看着手里的酒杯,仿佛那嫣红的酒液里藏着什么答案。
韩沥把酒杯放回案上。
“您是想听奉承话呢?还是实话呢?”
白亦非抬眼看他。
韩沥继续说:“不是没人发现过这个问题的。但总有人认为一切来得及。点名我的九哥,四哥也是——前一个敢说‘七国天下,我要九十九’,后一个开口闭口就是‘我大韩’——那让我说什么呢?还不如别说。”
“这些……”白亦非的嘴角微微弯起,那是一个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都是正确的废话。”
他顿了顿,看着韩沥的眼睛:
“实话呢?”
韩沥沉默了一息。
“您真的想听吗?”他问,“听了有什么用呢?听了难道您能改变您的生活方式?”
白亦非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目光里有一种危险的东西。
“不要让我对你的不讨厌印象往坏处走一点。”
韩沥叹了口气。
“随时随地。”
他说。
这四个字轻得像一片落叶,但在白亦非耳中,却重得像一块巨石。
韩国现在就是秦国或者楚国嘴里的一块肉。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这是真相。
是所有人都不敢说、不愿意说、假装看不见的真相。
白亦非的手指微微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