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般设计的本事。”
韩沥摇了摇头,语气谦逊:
“但它不合当下礼制。不然我愿意推荐给将军和侯爷。”
白亦非没有接话。他走进堂内,在一张椅子前停下,伸手按了按椅背。然后他坐了下去,顺势往后一靠。
那动作流畅得像做过无数次。
他靠在椅背上,微微仰起头,感受着脊背被托起的舒适。
“卧在榻上还是很舒适的。”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奇特的、近乎品味的意味,“而这个有靠背靠着,剥离了那种极致的闲适。”
韩沥站在一旁,闻言点了点头:
“只要不是跪坐,其实我这样适合大众一点,舒适,但不闲适。”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我更倾向于独处的时候,坐在一张摇椅上,这样半躺着也挺好。”
但白亦非没有评价他的“摇椅”。
他只是站起身开始确认地问:“我坐哪?”
他不可能坐明显是客位的地方。
韩沥毫不犹豫地指向右一那张主人位椅子:
“自然是右一主位。这里虽是我家,但您才是尊,当做主人位,而右为尊,当坐右一主人位。”
白亦非看着他。
那目光里有一种奇特的、近乎审视的东西。
“那你呢?”
“左一客位。”韩沥答得极快。
白亦非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说:“将军可没来。”
他希望韩沥能坐右一客位,也许视角上不好,但代表他们在同一阵线。
但韩沥却坚持在左一客位。
“将军当然不会来。”韩沥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道算术题,“将军是要我主动去拜访的——而我已经算到了一个吉日,备了一份重礼。”
他顿了顿,看着白亦非的眼睛:
“但是,我毕竟一开始跟着将军。只要将军暂不负我,那我亦不可负将军。”
白亦非没有说话。
韩沥马上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