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沥走上前,在雪地里站定,躬身行礼:
“侯爷,晚上好。”
白亦非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今晚叨扰了——最近来了不少客人吧?”
“就三个。”韩沥直起身,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我姐姐红莲公主,我九哥,我四哥。”
白亦非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
三个。
王室最核心的两股力量,和最受宠的公主。
在第一天,全来了。
而第二天,韩沥开始全力规划忠嗣学堂计划——这是讲武堂计划的翻版——或者年幼版。
这个计划他们夜幕无论姬无夜还是他白亦非都用不上,所以听了就算。
因此他没说话,只是微微抬起手,让那两壶酒在月光下晃了晃。
韩沥的目光落在那两壶酒上,随即拱手:
“能得侯爷携酒而来,沥不胜荣幸。”
“能喝酒吗?”白亦非问。
那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不错,但韩沥听出了那随意下面的某种东西——是试探,也是邀请。
但他笑了。
“当然。故所愿不敢辞也。”
他是喝不惯果酒,不是不能喝。他是不想醉,但不是怕醉——但他也不在意醉。
不过,这次白亦非送酒来了,不喝才是犯傻呢。
“很好。”白亦非点了点头。
“我来带路。”韩沥侧身,做出邀请的手势。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院子,走进正堂。
门推开的瞬间,暖意扑面而来。铜炉里的炭火燃得正旺,将整个房间烘得温暖如春。那八张椅子和五张茶几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白亦非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目光扫过那整齐的椅阵,扫过那空白的墙壁,最后落在韩沥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