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紫女的求证,韩非的嘴角抽了抽。
“嗯……我们一般不这么……形容她们。”他感到难为情。
这话确实不好听,但他也知道——弟弟说的是真的。
张良不由得抿着嘴,为难地补充:“确实太过粗鄙和直接了。”
重点,粗鄙和直接,但并非谬论。
红莲却坦然得多,当然也稍微心虚一点——因为弟弟的话揭破她一直以来不愿意承认的事情。
“我一般叫胡美人狐狸精……”她顿了顿,想了想,“明珠夫人这边……我……我一般不太爱搭理。”
这话一出,弄玉的眼睛睁大了一瞬。
红莲公主——那个最受宠的公主,那个看起来娇蛮任性的人——她也在用“指代物”看人。
只是用的词不一样。
因此,在得到答案后,紫女看着弄玉,声音放软下来。
“弄玉,韩沥没有不尊重,或者物视女人。”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但他是习惯把人按某种指代物去算的。”
“可是……姐姐……”
弄玉看着紫女,一股郁闷在胸中涌不出。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她只知道,用“衣服”形容人——那是不对的。
但再次回答她的,是卫庄。
“因为他是整个从夜幕甚至韩国里地位名义上最低的人,看一切都在仰视。”
弄玉愣住了。
“名义上地位最低?”
她重复着这句话,脸上写满困惑。
“可他不是公子吗?”
卫庄看着她。
那双灰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陈述。
“他就是你现在脚踩的这块地。”
弄玉下意识地低头。
地面,木板覆盖布毯铺就的地面。也许不是特别坚实的,但依旧沉默的、从不言语的地面。
“任何人都踩在他身上,”卫庄的声音继续传来,“但他从不言语。但请问有一天脚下的地没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