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红莲注意到,卫庄的眼神顿了一下。只是一瞬,但她捕捉到了。
那是卫庄在回忆什么的眼神。
他在回忆韩沥在青瓷产业上献给姬无夜时的巨大魄力——只要半成利。
而青瓷已经是韩国的支柱产业,每日进账如流水。而韩沥作为设计者是提前预估到了这点,但他还是敢付出一切后只要半成利。
人性压抑至此,难怪一切无惧。
房间里的沉默持续了几息。
韩沥看着这两人——一个瞪着眼发呆,一个陷入回忆——无语地摇了摇头。
他端起茶杯。
“咕噜咕噜”。
一饮而尽。
常温的白开水从喉咙滚下去,带着深秋早晨特有的清冽。盖碗的青瓷釉面泛着光,映出他喝完后的半张脸——嘴角微微下撇,是一种“你们至于吗”的无奈。
他把茶杯搁回茶几,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服了。”
他说。
那一个字里有一种奇特的、近乎宠溺的无奈——不是对红莲的无奈,是对“你们这些人怎么都想不明白”的无奈。
卫庄先回过神来。
他的灰眸恢复了惯常的冷静,身体微微前倾:
“倒要听听。”
红莲也回过神来。
她抿了抿嘴,把那股受伤的感觉压下去,竖起耳朵。
“首先,拉入明珠夫人的最大好处——让明珠夫人压制翡翠虎的贪欲。”
韩沥伸出第一根手指:
“他不是要六成当老板吗?我告诉你:让他付六成的钱,却只能当四成的股份。”
红莲眨了眨眼。
“那两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