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是今晚的树林。
白亦非面无表情地退后一步。
“说给我听。”他只能听一听了。
韩沥没有卖关子。
“计划很简单:用最快的速度为韩国的广大乡间——为每个村子——培养一位医。”
他顿了顿,像在组织语言:
“不求精熟,只求有无。”
白亦非的脸颊一边松弛,一边紧绷。
那是咬牙切齿到极致、却被身份和教养死死摁住的表情。
“若成,第一试点区域将在新郑和南阳各选五个村,甚至比例数都能调。”韩沥向白亦非承诺道,就是有个小前提“但得新村。”
新村,因为没有旧势力掣肘,没有既得利益者阻拦,他甚至把执行阻力都算进去了。
但更重要的是,试点区域可以在新郑和南阳在比例数上进行调整——如果没人抢,新郑可以只需要一个村,而南阳可以让九个村都有医。
这是彻底地利好白亦非。
也因此,白亦非的咬牙切齿的症状开始缓缓平复了。
他只能冷眼看着韩沥。
“你在夜幕,”他说,“竟然敢做吃力不讨好的善事?”
他的语气不是质问,是困惑。
是“你怎么敢在狼群里喂羊”的、真实的困惑。
而韩沥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看着头顶的天幕。
夜已深。夜幕覆盖一切,没有星辰,没有月光透过树梢时留下的那层银粉——恰似他们的组织名,夜幕。
正因为起这个名字,韩沥才投身进来——因为这名其实挺像模仿天的。
然后他就开始提问:
“侯爷,请为我解惑——”
他收回视线,看向白亦非:
“夜幕,真的有善恶之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