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
那笑声很短,从喉咙深处溢出,带着某种冰冷的腥味。
他踱步到韩沥身后,站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低头看着身前少年的后颈。
“这是你该考虑的事吗?”
但韩沥没有转身。
“我是夜幕一份子。”他坦然自若地说道,并不在乎后背露给白亦非,“我就得考虑。”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在陈述一条无人质疑的公理:
“我不是为恐惧和忠诚去考虑的。我是为事业和未来发展去考虑的。”
白亦非没有说话。
片刻后,韩沥自己退了一步。
“当然,”他说,“我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而解决方式是凡事都得先汇报。”
他顿了顿:
“所以我虽然有个原本打算先做后说的计划正在筹备。但现在想想,还是先汇报后再行动。”
他抬起眼,以严肃认真的态度看向前方,仿佛前方就是姬无夜和白亦非:
“我保证,不会动该给将军和侯爷的任何孝敬。”
白亦非从阴影里踱回月光下,他来到了韩沥的面前。
他低头看着韩沥。
猩红的眼眸里没有愤怒,只有某种奇特的、近乎审视的光芒。
“我们还能命令你停吗?”他问。
“可以的。”韩沥点头。
但不等白亦非做任何反应,他只是顿了顿就马上说道:
“但这也是一个阳谋计划。”
而阳谋计划的特别是,一旦念头被提出,就别想停了,谁完成都可以,甚至在哪完成都无所谓。
白亦非的脸颊肉眼可见地紧绷了一下。
“确实相关准备可以马上暂停,但如果不在韩国做,”韩沥说,语气像在陈述一个简单的地理事实,“那些拿到我计划全景的人,可以直接去到别国做,甚至可以按他们的口味进行特制化改造。”
他想了想:
“总有人识货的——虽然计划确实挺耗钱。”